他家中老妻并非原配,前头的媳妇年轻时生下长子难产而亡,而他的长子,正是那日酒楼门前的小子。
后头再娶的同样是个二婚媳妇,带来了一个闺女,后面又与他生了个小子。
夜里,向掌柜在房里与现在的老妻提及,他托媒人向徐家探听口风的事。
向掌柜的娘子何氏讶异的瞪大双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急切道:“当家的,这么大的事,你怎的也不同我商量了再办。”
原以为会得到男人的解释,不料却得来向掌柜一记白眼:“华哥儿的婚事,我有必要同你商量再办?”
何氏被唬得心头一颤,状若无辜伤心的泫然欲泣,用帕子拭了拭没有泪水的眼角:“当家的,你这话好不伤人心,怎么说,华哥儿也是我带着长大的孩子,你也是知道我一直将华哥儿视若己出。”
向掌柜再一记白眼翻过,同时抖掉何氏挽上来的手:“行了,你打的什么算盘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华哥儿不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老子也不指着你真心待他,无论是华哥儿还是品哥儿都是老子的儿子。你让华哥儿娶你外家侄女这主意,休要再想,徐家才是华哥儿将来的助力。”
何氏哽着的嗓子眼一噎,心底不忿的咬着唇,她当然知道徐家的亲事对前头的野种有利。
倘若真让野种娶了徐家女,将来得了个有助力的岳家,她和她所出的孩子在这家哪还有立足之地。
“当家的,你是误会我的用心良苦,我便是心疼华哥儿,才想着给他择个好的贤内助,我外家的侄女哪点儿比徐家女差了,都是乡下出来的丫头,谁又比谁高贵了去。”
向掌柜抿了口茶,不徐不缓,语气淡淡的说:“闭嘴吧。”
何氏:……
不是,好端端的让她闭嘴做什么。
回回她想吵架,可是对上当家男人这懒洋洋的态度,就好像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
“老子说了,这门亲事只有徐家不应承,没有咱家不争取的理儿,你若老实本份的当着你的大娘子,将来华哥儿好了,自也不会忘了你这个后娘。”
何氏郁闷得嘴角直抽搐,后娘这个词他是以为多好听不成!
“当家的……”何氏还想再说几句。
又被向掌柜轻飘飘的打断:“行了,又想拿出你那套说词了不是?华哥儿十岁前是在乡下我老娘手里养着的,怎的就成了你一手带大了,说出去也不怕害臊,老子与你好好说来,你便老实给老子听进去,要是想生起什么夭鹅子,回头你也给老子滚回乡下。”
何氏:……
好好好,她是看出来了,她嫁过来这么些年,任劳任怨,当家男人还一直防着她。
她的命怎的就这么苦啊!
向掌柜眼瞅着何氏真的就要哭了,无奈的放下茶碗,又是那般懒洋洋的态度:“你先自己哭哭,老子明日还得早起先睡了,你哭完了记得熄灯。”
何氏:……
伤得好好的心,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