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莞尔,仔细交待一旁的魏娘:“便是我们不在的这段时日,孩子每日晨起练功你多盯着点,不许他们偷懒了。”
锦绣向来秉承家中男儿管教需严,无论是课业,还是晨起的锻炼,都是最磨练哥儿心性的利刃。
魏娘恭顺道,“是娘子。”
要不是留下几位小公子,魏娘本想一道随行伺候,但想到在暗处的同伴,她又没什么不放心的,冥夜必会在暗处护姑娘周全。
很快,马车驶离了村口。
在榕树底下卖肉的林氏,注意到从徐家院子后头驶出来的马车,满脸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昨儿个林氏听婆母赵氏说起,徐氏陪贺年庚到府城参考乡试,这排场搞得好似贺年庚定会高中举人似的。
心道,贺年庚不过就读了几年书,难道还能跟读了十几二十年书的贺丞景相提并论。
上回不过是贺年庚走了狗屎运,这一次她相公贺丞景指定比贺年庚考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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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先赶往镇上镖局,寻到路经府城之路的镖队,给了一两随行的路钱,跟着镖队一同前往府城。
这是锦绣第二次出远门,马车跟着镖队行走并不快,路上颠簸轻缓,摇摇晃晃很是容易令人瞌睡。
锦绣靠在贺年庚肩头睡睡醒醒,倒是精力充沛的明疏,时不时掀开车窗帘子,好奇地探出半张小脸东张西望。
“爹爹,娘亲,有好多好多的车,还有好多好多的马儿。”小姑娘指的是他们马车前后押货的镖队。
“岁好也要好多好多的车和马儿,岁好长大了也给爹爹和娘亲好多好多的车和马儿。”小姑娘奶声奶气地夸张形容,一脸天真而又认真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锦绣坐直身子,嗔笑道:“快别看了,饿不饿?外婆今个给做了肉包子。”
明疏见娘亲拿起一旁的食盒,开心得坐回软垫上:“好,岁好要吃好多好多的肉包子。”
锦绣揭开食盒盖子的手微微一顿,小丫头这习性到底是跟谁学的?
思及此,她不禁瞥了眼身旁的男人。
贺年庚眨眨眼,后知后觉地闪躲媳妇追寻的视线。
闺女这【好多好多】的调调,便是他这个当爹的,在闺女还小的时候,时常形容的语气。
男人清了清嗓,佯装正色地扶住明疏乱蹦的身子,说道:“快坐好,不然,吃不到肉包子。”
明疏重重点头,又满脸期待又认真地说:“嗯嗯,岁好坐好了,坐好吃好多好多的包子。”
贺年庚:……
锦绣:……
得,让贺年庚成日在闺女面前说浑话,这下好了,全让明疏学了去。
扎着两只可爱揪揪的小丫头,随着模样长开,已不如小时候那般像锦绣。不过,眉眼神韵间却是跟锦绣年幼时一样可爱讨喜。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贺年庚这个当爹的怎么可能不宠着。
用他的话来讲,就跟亲手养了个小锦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