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怔了怔,止不住嘴角上扬,柔声道:“累坏了吧。”
贺年庚松开她,深深地缓了口气,接着在她身旁的软垫坐下,抿唇道:“不累。”
锦绣好笑地睨他一眼,明明瞧着就是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见得这几日他在考舍里吃了不少苦头。
明疏总算见缝插针,扑进老爹怀里:“爹爹,还有岁好,抱抱~”
贺年庚:……
他似乎真忘了这么个小丫头,心头柔软一片,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声音有些沙哑地问:“这些天,可有听你娘亲的话?”
“嗯嗯。”明疏头点得不要太重,生怕亲爹不相信。
锦绣见状,连忙拿起一旁备好的水囊,拧开盖子递到他手上:“快喝口糖水润润嗓子。”
贺年庚莞唇接过,仰脖大口大口的喝下半囊白糖水,似才缓过一丝精气神,接而重重叹了口气。
这时,工人隔着车帘说道:“姑爷、娘子坐好了,小的这便送你们回去。”
随着工人话落,马车缓缓起步,行驶缓慢自然也有些颠簸。
锦绣伸手把明疏拉到身旁坐好,说道:“坐好了,先让你爹歇会儿。”
小明疏懂事地点头,接过娘亲从食盒拿出来的酥饼,开心地吃了起来。
安抚好孩子,锦绣回头接过贺年庚手上的水囊,笑问:“夫君对这场科考,可有把握提榜?”
贺年庚抿唇淡笑,牵过媳妇的手,说道:“娘子放心,即便到不了前榜,八成也能上榜。”
这次乡试出的策论,恰好赶上最后一次与祝先生讨论的编章,又怎么不算无意押中了命题。
心有十足的把握,可需知过满且亏,话头上为自己留下几分退路。
锦绣收紧手指,说道:“家里已备好吃食,回去了先梳洗一番,好的吃点东西再歇息。”
贺年庚心头微暖,颌首点头。
这一场乡试确实累人得紧,虽是押中了主命题,但连着多场的考题却也耗费他不少精力。
可算是放松心境,必得补足精神。
马车回到城东小宅,叶婶子已将热水提进偏房,房里有锦绣为他提前备好干净的衣衫。
贺年庚洗了澡回到正房,桌面上已摆好了吃食,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几样小菜还有馍馍。
贺年庚吃下两碗粥,小菜扫空,却没吃下馍馍,是觉得吃太饱了躺床上不舒服。
锦绣生怕闺女打搅贺年庚休息,提前收拾出另一间偏房,这一两日她带闺女给贺年庚腾出清静的地。
贺年庚这一觉足足睡了一日夜,当真是累狠了,好几回明疏趁人不备偷跑进屋,都没能惊醒他半分。
期间,年东和年北都过来小院,知道贺年庚在房里歇息,二人与锦绣没说几句话就离去。
一觉醒来,贺年庚深觉自己好似脱胎换骨,果真是不能睡得太久,身子四肢都有些酸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