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学政又被推门而入的官兵吓得一哆嗦,煞白的脸色缓了缓才摆手道,“无事,本官便是累了,快把门关上。”
几名官兵不敢贸然进入房内,而是透过门房,目光犀利地巡视房里一切无恙;然而,老学政气色不对也并未引起官兵的怀疑。
连日来的闭关审卷是份消磨人的苦差事,老学政已是一把年纪,若是还如年轻人那般精神才叫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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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府城王家大院。
冥夜领着手底下十几名苍羽卫,轻松解决掉王家百来口护院,而被惊动的王家主子众人,煞白着脸抱团在前厅痛哭抹泪,哀嚎讨饶声不迭。
奈何王家大院占地极广,夜色中惊起的动静并未能惊动左邻右舍,月色下,灯火通明的王家大院掀起阵阵腥风,横七竖八躺满一地的护院尸首,令人心头大骇。
冥夜手握滴血长刀,目光森冷地睨着王家众人面前极力强装镇定的王老爷,从来在外头气派惯的大老爷,几时见过这种要命的协迫。
他大着胆子,梗着嗓子眼,指着冥夜斥道:“你……你们,到底是何人?是谁指使的你,又给了你们多少银子,我给你们双倍!”
呵~
一道笑声从旁边的廊下传来,只见当年与魏娘和冥夜一起的中年壮汉,笑声粗犷暗含讽意。
他手里跟拎小鸡似的提来躲在房中的王秀才,王然。
王老爷眼瞅着宝贝心肝儿子备受要挟,吓得大气不敢出,忙道:“莫要伤及我儿。”
“然哥儿~”
“少爷~”
“相公~”
厅里的众家眷惊呼声此起彼伏,哭声震天。
王然眼看府中护院全都躺倒在血泊里,吓得腿脚都不利索了,被推拽着踉踉跄跄地跪倒在院子里。
嘴里含糊着道:“别,别,别杀我……。”
王家老爷大步冲出来,被一名黑衣苍羽卫刀架在脖子,不敢再轻易妄动,哆哆嗦嗦地道:“不要,各位好汉不要杀我儿,多少银子我们家都出,千万不要伤了我儿。”
壮汉目光凉凉地睨了眼王老爷,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好一个父慈子孝,可惜,你们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什么?”王老爷大惊。
在整个兖州城里,上到知府下到平民,谁人见着他们王家不得多几分客气,便连从京中来的官员,也没能经得住王家奉上的千两白银。
论他们招惹到的人,根本不可能。
从来只有别人惹他们王家不快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