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鸢拿着筷子的手一顿,面上却无波无澜。
云棠也看到他们从身边过去,担心浔鸢情绪,悄摸摸看她,脸色如常,比她还坐的住。
浔鸢笑看她,“看什么?”
云棠:“看你有没有不开心。”
浔鸢笑笑,“不至于。”
左庭樾身边的女人抱文件,应该是有工作,非要说哪里不妥,大概是领口开的有点大,锁骨下的衬衫扣子没扣。
但是美色这东西,得你情我愿的才行,无论男女,居于上位者的那一个才是决定因素,其他的,都是诱因。
所以浔鸢一点不慌,端看他怎么处理。
浔鸢专心吃早餐,没有刻意避开他们,也没多关注。
后来,走出餐厅,云棠看着浔鸢淡定的神色,没忍住问了一句:“浔浔,你当真半点不介意吗?”
浔鸢轻拢身上的披肩,目光看向虚空处,音色清冷:“若说一点不介意是假的,但要是说有多在意,那也没有。”
“棠棠,这世上,人心最是难测,我不愿庸人自扰。”
浔鸢不是个爱为难自己的性子,她没法掌控未来的事情,无从得知左庭樾的做法,她只想活在当下,顺其自然,成则皆大欢喜,不成那就体面散场。
她音量不高,却恁的直击人心。
云棠愣神,这大抵是浔鸢第一次直白表示她的想法。
也是这一刻,云棠才真正意识到,浔鸢实在太强大,不仅仅是事业上,更是心理上,她铮铮且独立。
不是不谈感情的独立,也不是谈感情的独立,是她永远有面对任何事任何后果的底气。
起码在这个时候,云棠觉得自己是仰望浔鸢的,她太好。
*
温泉山庄是以“温泉”命名的,可不是说它只有温泉这一项娱乐,相反,它项目很多,这里占地面积广,游泳池,室内滑冰场,高尔夫球场等都有。
浔鸢和云棠这趟是出来游玩的,当然要玩儿的痛快。
两人上午去球场打球,露天,阳光明媚,打到一半,两个人都觉得晒,阳光晃的人眼花,于是换场地,跑到泳池。
去换泳衣的时候,云棠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基本都在上半身,她换一件保守款的泳衣,遮挡的严严实实。
等她出来,浔鸢已经在泳池里,一身黑色泳衣,动作熟练。
云棠也下水,追赶浔鸢,她在水里游一会,就不想动了,累,她上岸裹着浴袍在椅子上躺尸。
浔鸢好久没有下过水,突然来一次,她挺有兴致,在水里游好几圈。
女人身姿窈窕纤细,黑色的泳衣愈发显得她肤白胜雪,墨色长发飘扬在水中,泼墨一般,如诗如画。
浔鸢游够了,从水里钻出来,破水而出的那一刻,真正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她是素着也能美的惊艳的人。
墨发,雪肤,红唇,色彩的碰撞带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皮相骨相完美,揉杂她身上独一无二的气质神韵,是谁也模仿不出的神采。
一眼能看出来的,是浔鸢。
她天生就是焦点,无关人多人少。
左庭樾自门外而来,视线径直落在浔鸢身上,看她盛放,看她绝艳,她的身影落在他漆黑眼底,他心深似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