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来道:“你说秦哥是不是有毒啊,怎么一个两个的,小姑娘都这么喜欢他我不就是长的没他帅,才华没他多,脑子没他好,唱歌没他棒,挣钱本事没他强,气场没他强,打架没他厉害。”
“除了这些,我和他有什么区别哪里不如他了吗,可我现在还是只童子鸡。”
特么的,我要这铁棒有什么用。
“神经病。”裴紫琪掀起被子,盖住头,略带哽咽的声音:“谁喜欢他了,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他。”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李东来独自发呆,听着裴紫琪轻微的鼾声,思绪飘飞。
在走廊尽头的那间豪华亲子房里,那一家三口此时应该入眠了吧。
他想象着里面的场景,那个总是处处找茬的熊孩子,正幸福酣睡。那个一直不喜欢他们兄妹俩的后妈,轻轻拍打着儿子的背脊。身边,是威严沉默的父亲,靠在床头,看杂志或者党政新闻。
母亲在他小学那年就去世了,父亲半年后再婚的,是奉子成婚。
因为这件事,李东来没法原谅父亲。
父亲说这是为了你和紫琪好,你们年纪太小,不能没有母亲的照顾。
李东来当时大声说:你就是见异思迁了,说不准还出轨了呢,要不然那个女人肚子里的杂种是怎回事,你这个人渣。
父亲当场打了他一巴掌。
小姨说过,父亲当年是把母亲骗走的,母亲丢下偌大的家业不顾,跟着他跑来沪市,人生地不熟,还差点姐妹俩决裂。
母亲那么爱他,可他又做了什么
这么缺女人吗
没女人活不下去吗
母亲死后才多久,半年时间,那女人怀孕已经三个月。
于是后妈过门后,李东来就各种闹,各种找茬,看着她受委屈的模样,洋洋得意,像是在捍卫领地的小雄狮。
他以这样的方式和父亲怄气。
可闹了这么多年,只是在不停的消耗父亲和奶奶的耐心而已。
这些年李东来也看明白了,女人是真的心机婊,她不像其他后妈那样言辞刻薄,甚至虐待继子继女,她为自己塑造了一个柔弱后妈的形象,默默承受着继子的刁难和任性,忍气吞声。
她甚至从来不对裴紫琪和李东来恶语相向,但当儿子出生后,渐渐长大,小崽子就各种找茬报复李东来和裴紫琪。
不管吃亏不吃亏,到最后都要嚎啕大哭一场。
父亲对此冷眼旁观,小儿子使坏他不管,大儿子揍小儿子,他也不管。
最后肯定是李东来或者裴紫琪被奶奶呵斥。
在一个家庭里,大的欺负小的,不管什么原因,家长肯定要责骂大的。
因为你是哥哥、姐姐,你就必须要有哥哥和姐姐的样子。
李东来不恨后妈,只有不屑。他和裴紫琪又不是女人亲生的,没哪个后妈会喜欢刁难自己的继子,又不是圣母。
他只是无法原谅父亲。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心结最难解。
父子间的心结。
情侣间的心结。
他和裴紫琪虽然经常吵架,斗嘴,各自戾气都重,但其实感情很好的,就像当初他在ktv被人打的像条狗,裴紫琪会尖叫着第一个冲上来。
而裴紫琪要是受到伤害,他也会不顾一切的和对方拼命。
用矫情的说法:这个世界很冰冷,我们彼此抱团取暖。
正文卷 第五百四十六章 孬种
森林公园,某处僻静的林子里。
裴南曼清冷好听的嗓音:“秦泽,我不要你戴套。”
秦泽苦恼的语气:“不行啊曼姐,戴套安全,不戴套要出人命的。”
阳光从枝叶间透过,在地面洒下细碎光斑,裴南曼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哼哼道:“不要戴套,戴套不刺激。”
秦泽坚决道:“不行,就是太刺激了,不戴的话,我坚持不了一分钟。”
裴南曼冷笑一声:“你答应我的,我说什么你都会听,我就不要你戴套。”
秦泽打死不从:“你不让我戴,我就不捅了。”
裴南曼挥手打他一下,怒道:“你们男人说话就跟放屁一样”
秦泽默然。
这种事一定要戴套,不然要闹出人命的,他可不想这么早就狗带。
姐姐不会同意,子衿姐不会同意,他的小泰迪也不会同意。
裴南曼鄙夷道:“废物,孬种。”
公园的工作人员一脸懵逼的而看着他们,不悦道:“两位要不要帮忙的,扯皮的话,就不要打扰我们工作了。”
前方二三十米处,高大的树上,碧绿的枝叶间,挂着一只马蜂窝。
近来有旅客在森林公园被马蜂蛰伤了,工作人员地处排查,发现了这里的马蜂窝。
这玩意儿危害性很大,攻击性强,而且蛰一下,能让人痛半天,紧急应对措施是涂抹肥皂水,因为马蜂的毒是酸性,用碱性的肥皂水可以中和毒性,减缓疼痛。
秦泽怒道:“又不是你上,别说风凉话。”
恰好被路过游玩的秦泽和裴南曼等人看到。
裴南曼就指着马蜂窝说,“你把它捅下来,昨晚的事我这个老女人就不计较了。捅马蜂窝和沉黄浦江,你自己选。”
秦泽拍着胸脯说没问题啊,so easy
裴南曼没再坚持,看着秦泽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戴好棉布手套和垂下棉网的兜帽,以及一件军大衣。
然后扛着梯子,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