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从墓顶跃下的半人半虫的怪物,六子很是嫌恶的皱了皱眉。
从睁开眼睛起,每一分每一秒,这些怪物都在向邪诡转变。
没有脑子的巨大蚰蜒前仆后继的为它们拖延时间。
这些被仔细藏起来的邪诡预备役,在须臾之间就完成了恶堕。
它们一部分冲向张家的麒麟子,另有两只嗅着香甜的气息,朝着甬道的另一头狂奔而去。
晦暗的雾气从它们的身上飘散,污染的气息弥漫四周。
这些似人非人似虫非虫的邪诡,没有多么诡谲的能力,主打一个皮糙肉厚,壳贼结实。
防御力点满的邪诡,围攻张家麒麟子,速度天赋的则负责阻拦偷袭,另有两只狂奔着去找吴斜。
在它们癫狂混乱的思绪中,有意识给它们留下了深深的思维烙印。
阻拦张家麒麟子为激活后的第一任务。
杀死吴斜为进行第一任务时的第二任务。
张启灵激活了黑金古刀的锋锐符文,点点冷金之色缭绕刀锋。
刚刚对拼了一把,虫子壳上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被邪诡缠在这儿,格外的令人不虞。
“张自秋,你有带钝器吗?”
六子用刀面拍飞一只邪诡的人脸,眼眶里的七八个眼珠子被拍的乱转,但连颗牙都没扇下来。
“没有。”
张自秋一手持刀,一手飞符,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为另外两人打辅助,既要配合他们攻击,又要防备速度天赋的邪诡偷袭。
间接顺着邪诡间的裂隙往外围送符。
张启灵和六子拿着刀面扇诡,时不时试着在它们脆弱的关节处砍上两刀。
看起来能够应对,但又苦手,局势只是勉强压了邪诡一头,持久战下胜负未知。
麒麟子近在眼前,击杀有望,半人半虫的邪诡越发的疯狂不舍。
它们本能的知道,杀死本世界的秩序维持者,尤其是天道巡查,它们将得到更进一步的力量,得到莫大的好处。
邪神的赐福,天道的嘉奖。
足以一步登天的好处,让它们本就在恶堕中混沌的脑子彻底忘记了身处何方,只一味的追着张家麒麟子撕咬。
看似是它们将麒麟子围困于此绞杀,但何尝又不是张家人以自身为饵,将这十余只的邪诡全部钉死于此。
彼此眼神交错间,六子给了小族长一个安心的眼神,又抛给张子秋一个催促的眼神。
刀尖微微带钩的柴刀,勾着邪诡人身脊椎上衍生的坚固节肢,捞到近前挨个抽脸,一声声的颇似打击乐。
黑金古刀与甲壳相互碰撞的清越声如编钟悠扬。
听着耳边两相和的奏乐,张自秋面无表情的往外飞符,玩的这么开心,哪里需要他立马起阵啊……
……
与此同时,青铜门内也迎来了异动。
原本暗戳戳搞小动作的域外邪神们,突然间就开始了大肆的躁动。
阵法分隔出的牢笼内,不知何时多了彼此联通的裂隙,祂们大肆的相互吞食异化,扭曲成神智混乱的癫狂怪物。
与之交换的,则是祂们的污染性与力量急速提升,大量的孽生在邪神气息的浸染下生成,加入这场死亡渲染的暴乱。
它们冲击着青铜门内的光明之处,如扑火的飞蛾。
它们也互相厮杀吞噬,随时随地的开始死亡与进化的狂欢。
癫狂混乱的火焰,一瞬间在青铜门内四处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