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萍在山里长大,对这些一点都不觉得新鲜。轻盈的走在这崎岖的山间小路上。
李前进初时兴奋不觉得,渐渐就闷热起来。又觉得飞虫极多,手挥来挥去地赶,像个神经病病人发了癔症。
王忠实笑说:“别乱砍,虫子就不多。”
李前进也玩得够了,收起刀喘着粗气钻来钻去地走。
走了约一个多钟头,王忠实站下来,李前进四下一望,原来已经到了山顶。
沟里公社的草房微小如豆,又认出其中的伙房,有烟气扭动着浮上去,渐渐淡没。
远处的山只剩了颜色,蓝蓝的颠簸着伸展,一层浅着一层。
简宁呆呆地喘气,望着这幅大自然描绘出的山水画卷不说话。
他在贪婪的把这里看到的一切都刻在脑海里。
李前进舒畅的深吸几口气,望着远处的山忽然觉得这山像人脑的沟回,只不知其中它们想着什么。
又想,一个国家若都是山,那实际的面积比只有平原要多很多。
常说夜郎自大,那夜郎踞在川贵山地,自大,恐怕有几何上的道理。
王忠实对眼前的风光都懒得看,就是一堆堆的大石头和一棵棵的大树能看啥?
他蹲在一边盘算着能统计上来多少户想养猪、养鸡的?
万一多了,这个年轻人到承受得起吗?
撂挑子不干了就全毁了。
李前进指着对面山上一棵独独的大树好奇的问:“那里怎么就一颗树?”
王忠实说:“那是树王。”
李前进好奇,对面山上树木层层,唯独这个家伙独占山顶,称之为树王倒不为过。
“这棵大树多少年了?”
王忠实说:“几百年总是有了,上千年也说不定。”
李前进感叹道:“好家伙!这要是伐了能得块好板材。”
王忠实看了看,说:“砍不得。”
李前进奇怪:“为什么。”
王忠实拍落脸上的一只飞虫,说:“这树成了精了。哪个砍哪个要糟。”
李前进说:“迷信吧,植物的生长新陈代谢是自然规律。太大了,太老了,人就迷信为精。从来没有人试着砍过吗?”
王忠实说:“当年伐那座山的时候,我还真伐过。可砍了几刀,就浑身不自在,老人们都劝不要再动。从此以后再没砍过。”
李前进点了点头,对古树倒是好奇起来。
又待了会几人下山,王忠实急着去看统计名单,李前进三人在车里对付吃一口,简宁支起画架落笔山中所看的景色。
李前进和李晓萍闲来无事便去山上看那树王。
中午的太阳极辣。山上的草叶都有些垂卷,远远近近似乎有爆裂的声音。
兄妹俩看准了一条路,只管爬上去,兄妹俩弯腰抬腿地昏走。不一刻,汗淌到眼睛里,杀得李前进哇哇哇怪叫。
汗又将衣衫粘到背上,裤子也吸在腿上。好不狼狈。
正坚持不住,只听得李晓萍在前面喊:“哥,到了!”
李前进抹把汗,紧走了几步,眼前一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