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远远望见的那棵独独的树,原来竟是棵几十米高的擎天之伞。
枝枝权权蔓延开去,遮住一亩大小的地方。
李前进呆呆地慢慢移上前去,用手摸一摸树干。树皮一点不老,指甲划过便划得出嫩绿,手摸上去又温温的似乎一跳一跳。
轻声呢喃:“这树真成了精。”
李晓萍点了点头,说:“这树真大,我们山上也有古树,还真没有它老。”
李前进抬头望树上。树叶密密层层,风吹来,先是一边晃动,慢慢才动到另一边,叶间闪出一些空隙,天在其中蓝得发黑。
又有阳光渗下无数斑点,似万只眼睛在眨。
李前进生平从未见过这样大的树,被震撼的一时间脑子空空如洗,绕着古树呆呆的走着。
绕到背面,一道深深的焦黑裂缝从树上插下来,突兀的出现在李前进眼前。
有如肢体被砍伤,露出白白的骨。
“这是雷劈的。”
李晓萍在山中常见雷击木,但这么大的雷击裂缝也是第一次见。
震撼之余感叹天地之威恐怖如斯。
一缕阳光随着树叶晃动照进来,李前进蓦然看见头顶裂口处闪过一抹紫色。
对树王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上去看看。即使没什么取下一段雷击木也是好东西。
手指抠住树皮,脚下踩着树瘤,几下就攀到树上。
“哥,你爬那么高干嘛?”
李前进踩着树杈看着大树裂缝处,里边有块紫黑色树瘤一样的东西就是刚才那抹紫色。
他想着王忠实的话心里有点毛,怔怔的看了好一会便一咬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伸手往里摸,他摸到一个椭圆状的东西,温润光滑。
李前进用力拽了下,能感觉到它顶端与树相连,下方随着裂缝悬空。
双脚用力踩了踩树杈,双手用上全力猛的一拉,这东西被李前进硬拽了下来。
“嘎嘣”一声闷响。
余音沿树升上去,正要没有,忽然如哭声一般,十数只鸟箭一样,发一阵喊,飞离大树。
鸟儿斜斜地沿山势滑飞下去,静静地又升起来,翅膀纷纷抖动,散乱成一团黑点,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李前进握着手里的东西一阵恍惚。
“哥,小心!”
李晓萍的一声喊让他回过神,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是段长四五十公分,二十多公分宽的紫中带点焦黑树芯。
拿在手里格外的沉实。
把东西塞进衣服里下了树。“小妹,这是什么东西?”
李晓萍拿在手里看了看说:“这是树芯,我在山上时常见,这种紫色的倒是头一回见。它的形状好像一口钟。”
李前进再一看,他拉断的木柄正像钟顶,下边是钟椭圆形的腰身。
“钟为金,兴财旺运。回家找个手艺好的雕刻成形,镇宅最好!”
李晓萍又抬头看了看树王。
树王的叶子在烈日下有些垂,但仍微微动着,将空隙间的阳光隔得闪闪烁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