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光是《论语》一书,我诸夏历代读书人,便因断句之争,做出了多少种注释吗?”
王夫子神色狰狞地瞪着柴令武,吃人似的的目光,仿佛要将论语注释过多的罪责都推到柴令武身上。
“不......不知道啊!”柴令武像是一条人干,在王夫子手上随风摆动,弱小极了,可怜极了,无助极了。
王夫子再次恶狠狠地咆哮出声:“你知不知道,一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如何断句,便让我中原读书人争论了几百年而不休止?”
“不关我事啊......”柴令武哭丧着脸,他真的害怕极了。
路过的下人好奇地看着书房里这对奇怪的人,看清其中一人竟是无法无天的小郎君后,忙扭头就走。
生怕因看见了小郎君的窘态,被他给记恨上。
“你知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哇,王夫子,你先放我下来成吗?”柴令武哭丧着脸,拨浪鼓似的摇头。
尽管他很想挣扎一下,但他有自知之明。
就凭王夫子这一手单手拎起一百三十斤的本事,他就知道,他肯定不会是这个已经年近六十岁的老家伙的对手。
娘的,没穿越之前,也没人告诉过他,大唐都是这样的猛人啊。
随便来个夫子,都是力能扛鼎的家伙,这让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穿越者怎么活啊!
终于,王夫子也发现自己的失态,他脸色一变,赶忙将柴令武放下来,还不忘伸手替柴令武整理一下被他弄皱的衣领。
“小郎君恕罪,老夫也是发现了这断句之物的妙用,一时情不自禁,这才有些失态了!”他朝柴令武拱手一礼,神色有些悻悻然。
柴令武知道了这是个力能扛鼎,文武双修的老家伙,也没了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心态。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面对打不过的人,最好先整把AK再去讲道理,但现在他没有AK,自然也就没有道理,所以,服软不丢人。
他整理一下衣衫,露出一张不高兴脸,干巴巴地敷衍道:“王夫子客气了。”
“是老夫误会了小郎君,老夫有错!”王夫子不断认错。
认错的同时,一把制住柴令武的手臂,将他生拉硬拽地拖到桌案旁坐下。
“小郎君,可否与老夫详细说说,你是如何发现这断句之物的妙用的,这些蝌蚪啊,圆圈啊,又是如何应用的,为何只是加上这些东西,老夫再读这《论语》,便是另一般感觉,这颇多晦涩不明之处,更是一下子通透了许多?”
王夫子充满求知欲的声音,让柴令武很不习惯,老家伙变脸也太快了。
老实说,他还是喜欢王夫子方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不是很牛逼吗,不是要回晋州吗,不是责怪他吗?
有本事别问啊!
柴令武心里蛐蛐着,才懒得搭理他。
王夫子说完,见柴令武依旧是小脸紧绷,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不由再次放低了姿态。
“是老夫有眼无珠,错把珍珠当鱼目,险些坏了大事,还请小郎君不计前嫌,与老夫说说这断句之物,如何?”
柴令武嘴角一抽,果断回敬了他一个大白眼。
开什么玩笑,三两句话便想让他不计前嫌,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迎上柴令武的白眼,王夫子捋捋胡须,倒是也不尴尬,他能活到这个年纪,脸皮的厚度早已能够随心所欲的受本心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