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令武的求学之心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破坏,以至于连续两日时间,他都没有踏出碧波小院一步。
而王夫子与郭夫子,似乎也是因为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了他的缘故,这两日都没脸出现在他面前。
当然,这只是柴令武一厢情愿的看法,具体是什么原因,不得而知,反正三人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两天太平日子。
一直到第三日,柴令武才准备出门。
嗯......倒不是又升起了向学之心,主要是因为今日是大军开拔的日子。
此次大唐征伐突厥,一共召集了六路大军,共计十万余人。
而这十万余人,除了已经聚集在边境上的数万人之外,其他的地方的府兵,都要先来到长安聚集,统一从长安出发。
等到抵达边境之上与聚集的边军会合之后,再分兵六路,从四面八方对东突厥进行围剿。
所以,今日满长安的人,都会去送大军出征。
而柴令武作为这六路大军之一的金河道行军总管的亲儿子,在大兄学业繁忙无法相送的情况下,去送送老爹出征,也是合情合理。
碧波小院的寝室里,小秋替他换上了一身不算起眼的冬衫,将一块半人高的铜镜搬到他面前。
“小郎,穿这身如何?”
“随便吧,就这样了!”柴令武满脸写着无所谓,反正他是去送大军出征,又不是去相亲。
小秋点点头,搬走铜镜,替他取来马鞭系在宫绦上固定好。
一切准备就绪,柴令武阔步走出房间。
小秋快步追到月门处,像是一位送丈夫出门的妻子,对着柴令武的背影小声叮嘱道:“小郎,外面冷,您送完公爷,记得早些回府!”
柴令武背对着她摆摆手表示知晓,阔步来到前院,与早已备好马匹的何全王胜等人会合。
柴福也在前院,看见柴令武阔步走来,当即迎上前来:“小郎,可都准备好了?”
柴令武点点头,环视一圈前来送行的人,没在人群中看见王夫子与郭夫子,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
不过,他也只当两个老家伙是没脸见他,也就没有多问。
从王胜手中接过马缰,一个帅气的侧翻,稳稳的骑在马鞍上,柴令武小手一挥:“出发!”
柴福望着柴令武转身离去的背影,整个人欲言又止,但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也还是没有出声。
目送柴令武带人走远,他唤来一名下人,吩咐道:“你再跑一趟泾阳,务必将二位夫子请回长安。”
下人脸上浮现一抹为难,小声道:“大执事,小人都跑了三次泾阳了,两位夫子不愿回来,小人也没办法啊。”
柴福的脸色也是有些为难,两日前,两位夫子拿着被小郎君断过句的孤本就去了泾阳,然后便是一去不复返。
他遣人去请了三次,得到的回答都是事情办完他们自己会回来。
他本心也是不想去催的。
可今日,小郎君好不容易出门,看起来心情也不错。
万一送完公爷回来,小郎君又有了读书的心思,而两位夫子又不在,那他岂不是罪莫大焉?
沉默片刻,柴福叹口气,语气低沉道:“罢了,我亲自走一趟吧。”
言罢,命下人备好马车,也出了府门,朝泾阳县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