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令武懒得搭理装模做样的高真行。
目光移向一旁的李景恒,语气淡淡地朝他问道:“揍人,你去不去?”
李景恒心下略微有些迟疑。
他知道柴令武说的揍人是什么意思,也知道柴令武邀请他一块儿去的用意。
可今日他来找长孙冲的目的还未达成。
再者,他今日还亲眼目睹了长孙冲的惨状,若是此刻又站队到柴令武那边,只怕难免为长孙冲所记恨。
迟疑片刻,他轻轻摇头:“我就不去了!”
柴令武点点头,对于李景恒的选择倒是不感到意外。
李景恒是宗室王爷之子,需要受到宗正寺的管辖,而长孙冲刚得的宗正少卿之职,主管的便是宗室大小事务。
李景恒不想与长孙冲交恶,也情有可原。
沉默一瞬,柴令武转头看向一脸怒气冲冲的长孙涣:“你呢,去不去?”
长孙涣愣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似乎是没想到柴令武还会问他。
“你刚揍了我兄长,现在还要我跟你去揍人,脑子没病吧?”
长孙涣被气笑了,就算他与长孙冲是面和心不和,互相之间还存在着竞争关系,可他终究姓长孙。
柴令武揍长孙冲,打的是长孙家的脸,于情于理,他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继续与柴令武混在一块儿。
柴令武耸耸肩,也不多问,目光移向高真行。
“你跟他去。”长孙冲的声音冷不丁传进众人耳朵里,众人一愣,脸上都有一刹那的茫然。
他们可以确定,长孙冲这句话,是对着长孙涣说的。
可是,为什么呢?理由是什么?
长孙涣无措的开口:“大兄,您?”
“跟他去!”
长孙冲忍住身体上的疼痛,咬牙道:“长孙家的势,不是谁想借就能借的!”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高真行回过味来,忙对着柴令武摆手:“我也去,我也去,揍人神马的,我最喜欢了!”
柴令武嘴角一抽,也懒得多说什么,带着杀神一般的吴景与刘三转身走下城楼。
“二郎,等等我啊~”
高真行小跑跟上,嗔怪道:“走那么急干嘛,人又不会跑!”
柴令武斜眼看他,没好气道:“不管你大侄子了,不怕你长孙大兄了?”
“表的!”
高真行很认真的纠正了柴令武的说法,随即一本正经叮嘱道:“长孙家是长孙家,我渤海高氏是渤海高氏,你不要乱扣帽子。”
两人带着随从吵吵闹闹的下楼,朝朱雀门而去。
城楼上,长孙涣仍旧有些迟疑:“大兄,你的伤......”
“不用管我,你跟柴二郎去!”
长孙冲摆摆手,脸色很不好看,但仍是叮嘱道:“记得下手重些!”
“去吧,这里有我!”李景恒主动站出来,将长孙冲搀扶起来。
见李景恒已经搀着长孙冲朝阁楼里走去,长孙涣咬咬牙,还是转身追上了柴令武。
这件事情,长孙家也需要表态,毕竟,利益归利益,人情归人情,长孙家也还没有弱小到想要什么东西,还需要旁人代劳。
柴令武和高真行斗着嘴朝皇城外走去,注意到长孙涣追上来,两人便默契的闭上了嘴巴。
当然,两人对长孙涣也没有什么抵触的情绪。
长安的关系网,就是这样错综复杂,上一秒大家可以是朋友,下一秒大家也可以是仇敌。
尤其二代之间的爱恨情仇,更是相互交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可谓剪不断理还乱,具体如何交往,全看利益倾向。
三人带着随从出了朱雀门,朱雀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二代纨绔。
一群人中,为首的是三个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俱是满脸横肉,凶光毕露,唯独在年纪上存在区别的纨绔。
此三人,年纪最大的名叫程怀默,乃是当朝宿国公程知节的长子,老二叫程怀亮,老三叫程怀弼,俱是程知节家的逆子。
还有两个小小年纪便一脸络腮胡的家伙,是楚国公尉迟敬德家双生子,老大叫尉迟宝琳、老二叫尉迟宝琪。
此外,张公谨家老二张大素,李绩家的老二李思文,房玄龄家老二房遗爱,杜如晦家老二杜荷,温彦博家老二温挺,唐俭家老五唐善识......等一大批曾与柴令武玩得好的纨绔也悉数到场。
看见柴令武与高真行还有长孙涣一块儿出门,纨绔们齐齐朝着三人迎了过来。
“二郎,听说你要揍人,俺大程可是连饭都没吃就来了!”
“俺二程也一样!”“还有俺三程......”
“说吧二郎,这次揍谁?”
“还有不长眼的敢得罪二郎,那就是得罪咱们兄弟,弟兄们一定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就是,揍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