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揍他,不是揍他娘......”
纨绔们争先恐后的朝柴令武开口,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一瞬间,像是有无数的高音喇叭在他耳边环绕,吵得他脑瓜子嗡嗡作响。
柴令武赶忙捂住耳朵,兀地拔高音量:“停,都他娘的闭嘴!”
纨绔们的气势一滞,不情愿地闭上嘴巴,一脸无辜地看着暴躁不已的柴令武。
世界终于安静,柴令武忍不住长出口气。
正庆幸间,程怀默忽然快步上前,瓮声开口:“二郎......”
“停,先听我说!”柴令武一变,赶忙打断程怀默的大嗓门。
程怀默驻足,意犹未尽的咂摸一下嘴,朝柴令武投去一个嗔怪的目光。
柴令武懒得搭理程怀默,目光从跟前的二十多个纨绔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到人群的末尾之上。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小豆丁缩头缩脑的躲在人群后面,藏头露尾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小豆丁先是一愣,随即对着众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大白牙。
最后一脸讨好地出声:“众位兄长,玩什么呢,带小弟一起啊!”
众人脸皮止不住地抽搐,柴令武更是一个大无语。
他快步走到小豆丁面前,一把扼住他命运的后脖颈。
转头看着人群中一头黑线的唐善识,没好气地问道:“你带他来的?”
唐善识上前,一巴掌抽在小豆丁的屁股上,怒声道:“我出门的时候,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家里不许乱跑吗?”
小豆丁乃是唐俭老来得子的小儿子,名叫唐观,今年只有五岁,由于在家中排行老七,所以也叫唐七。
屁股上挨了一巴掌,唐七顿时满脸不忿:“我都听说了,柴二兄要请你们去平康坊,为啥你们能去,我就不行,我不管,反正我也要去。”
“小屁孩子,毛还没长齐呢,”唐善识黑下脸来,对着唐小七的屁股又是一巴掌呼了过去。
“啊哟~”唐小七夸张的惊呼一声,抬头对唐善识怒目而视:
“我不管,反正我也要去,你不让我去,我回去就告诉耶耶,你偷偷去平康坊吃咪咪!”
这话一出,唐善识一张脸瞬间黑如锅底,一群纨绔们更是乐得前仰后合。
“带上他吧,反正多一个小孩子而已,也不碍事。”
“对对对,带上他吧!”
“乐死我了,必须带上他!”
纨绔们乐不可支,纷纷出声建言。
众意难为,柴令武也只能虚心纳谏。
他随手将小豆丁拎到唐善识的脖子上架着,无奈道:“看好他,别让他到处乱跑。”
唐善识眼角抽抽,认命般点点头。
没办法,自家小弟,他也不可能让别人帮忙带。
解决完唐小七这个小插曲,柴令武将话题拉回正轨,缓缓出声道:“今日请弟兄们过来有什么目的,想必诸位兄弟心里应该都有一些猜测。”
纨绔们面面相觑,没有接话。
柴令武叫他们来目的,他们自然是都清楚的,不然也不至于柴令武小手一挥,他们便第一时间赶来与他会合。
但知道归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承认,不然会很犯忌讳。
柴令武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也知晓纨绔们内心深处的想法,别看这纨绔们一个个无法无天像是没脑子的代表,事实上他们比猴儿都精。
何况今日是他组局,自然也没有让纨绔们担责的说法。
于是,他果断开口揽责:“这几日,兄弟我的日子不好过,几个狗比御史,跟特么吃了屎似的,非要把我往死里整,今日请大家过来,就是想请诸位兄弟替小弟壮壮声势,帮忙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纨绔们“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道二郎今日怎么会请兄弟们出手揍人,如此说来,是该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几个小小的御史,也敢弹劾当朝县公,狗娘养的,活腻歪了吧?”
“必须揍他狗太阳的!”
听柴令武道完原委,纨绔们顿时群情激愤,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揍他揍他!”被唐善识扛在肩上的唐小七亦是小脸紧绷,双拳紧握,不断朝空气挥拳。
柴令武伸手虚按,示意大家淡定,随即转身朝不远处的何全勾勾手指问道:“何全兄,可曾打探到那几个狗比御史家住何处?”
何全快步上前,一脸严肃地朝柴令武拱手道:“已经探明,不知小郎君准备先去谁家?”
柴令武云淡风轻道:“带路,先去曹州家!”
曹州的名字一出,长孙涣倏地脸色一变,赶忙挤到柴令武身前,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柴二郎,你不是已经答应不找曹州的麻烦了?”
“是啊!”
柴令武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回头与长孙涣对视:“我也没说要找曹州的麻烦啊。”
长孙涣眼中压抑着不满:“那你第一个去曹州家?”
柴令武撇撇嘴,不以为意道:“只是去他家而已,又不是要找他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