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涣一脸懵逼,带这么多人杀上门去,不是找麻烦,难道还能是去做客吗?
柴令武懒得和他多废话,小手一挥道:“弟兄们,出发!”
得到柴令武的指令,纨绔们嗷嗷怪叫着翻身上马,哪怕是下着大雪的寒冷天气,也难凉他们的一腔热血。
柴令武从何全手中接过马缰,一个帅气的纵身跃上马背,便跟着何全朝南城狂奔。
冬天的朱雀大街上,行人依旧不少,南北往来的商队,观赏雪景的游人,说一句游人如织也不为过。
当然,这是在纨绔们没有出现之前的朱雀大街。
随着纨绔们的马蹄声响彻大街小巷,百姓们也瞬间开始了狼奔豕突。
没办法,纨绔炸街,危险系数可比猛兽出栏要高太多了,毕竟猛兽尚有猛士可制,但在纨绔面前,任你再猛的猛士也得跪。
浩浩荡荡的马蹄声一路从北到南,然后在一处街道上拐了个弯,最终停在了大业坊内一处略显破旧的宅邸前方。
何全勒马,转头对着柴令武拱手抱拳:“小郎君,此处,便是御史曹州的住宅!”
柴令武与一众纨绔翻身下马,走到大门紧闭的大门前。
“吱呀~”
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隙,门房那张充满畏惧的丑脸探出房门,哆哆嗦嗦问道:“不知诸位郎君来我曹府,有何贵干?”
门房话音未落,便被柴令武揪住衣领甩到一边。
“王胜,给我砸了这处府宅!”下一刻,柴令武语气森然的下达了命令。
“是!”
王胜高声领命,带着麾下如狼似虎的部曲,便冲进了曹府之内开始打砸。
一众纨绔见状,也是瞬间兴奋起来,纷纷派出麾下部曲加入了打砸的行列。
“柴二郎,你不是不找曹州的麻烦吗?”长孙涣是个例外,他一把抓住柴令武的袖子,眼中满是焦急之色。
柴令武瞪大眼睛:“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找曹州的麻烦了?”
长孙涣一愣,反应过来柴令武是在跟他玩文字游戏之后,脸色顿时一片铁青。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尔等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便敢打砸官员府邸,还有没有王法?”这时,门内传出一道又惊又怒的声音。
长孙涣脸色一白,怒声道:“柴二郎,快住手!”
柴令武从长孙换的表情里分析出这道声音的主人,转头给了一旁的吴景和刘三一个眼神。
两人会意,冲进大门,便将惊怒不已的曹州强行强行架出大门。
“还敢挟持朝廷命官,尔等好大的胆子......”
曹州又惊又怒,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什么时候,长安的治安这么差了?还有巡街的武侯,都死哪儿去了?
“住手,快住手啊,你们......”
曹州手舞足蹈的想要挣脱桎梏,但看清大门前站立的人影之后,便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瞪大眼睛,看着聚集在门前这一大群纨绔,眼中浮现深深的恐惧,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天啊,他到底作了什么孽?
怎么招来了这么多黑煞神?
忽然间,他在人群之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像是看见了救星,赶忙对着长孙涣喊道:“二郎!”
长孙涣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瞪了曹州一眼。
就一眼,曹州求救的话顿时堵在了嗓子眼。
他张了张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下一刻,整个人就变得萎靡起来。
他看出来了,这是柴二郎找他出气来了,而长孙涣保不了他。
柴令武的目光没在曹州身上多停留哪怕一秒,因为没必要。
他既然答应了长孙冲不找曹州的麻烦,那就肯定不会动曹州,这点信誉他还是有的。
他静静的负手而立,默默地看着眼前本就不大的宅子,在数百人的摧残下逐渐化作一片废墟。
“砰~”
拆到最后,各家纨绔麾下如狼似虎的部曲们,甚至连曹府的大门也没有放过,三下五除二,便将破旧的木门拆成了木板!
好好的家变成了一片残垣断壁,曹州双目无神,心若死灰。
曹府的家眷与下人更是像鹌鹑一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柴令武自动忽略了曹府之中的人,满意地点点头:“可以了,下一家!”
纨绔们鸣金收兵,摩拳擦掌的翻身上马,跟着柴令武赶赴下一处战场。
又是一路狂奔,众人来到昭国坊内,侍御史裴潞的府宅前。
这一次,柴令武没有再砸裴潞的府宅,因为这一次,他是来找裴潞的麻烦的。
找人的麻烦与找府邸的麻烦,他分得很清楚,能动人,就没必要动宅子,动宅子没意义。
“何全兄,有劳你带人闯府,将裴潞给本公子请出来!”
裴府大门紧闭,柴令武才懒得搞什么先礼后兵那一套,直接命何全撞进去。
何全点点头,对着身后部曲招招手。
一群部曲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根巨大的圆木,对准裴府的大门就使劲撞了过去。
“砰~”
在巨大的圆木攻伐之下,裴府的大门只坚持了一息不到的时间,便化作碎屑四处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