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令武并不答话,只是翻着白眼看着李承乾。
开什么玩笑,难道我还有个外号叫夏洛克·福尔令武的事情也要跟你说吗?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转头对着李泰吩咐道:“青雀,你先带着大家出去一下。”
“我?”
胖乎乎肉嘟嘟的小李泰不太自信的伸手指了指鼻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李承乾点点头,目光移向长乐:“长乐,你和青雀一块儿看着他们,别让他们四处乱跑!”
长乐十指搅动,小小的俏脸上浮现一抹不情愿,但还是转头招呼着一众小屁孩转身出门。
李泰不想走,因为皇宫里发生的事情他也清楚。
柴令武为什么不找他问,大兄是表弟,难道他不是吗?
柴令武一眼就看穿了李泰的反骨,当即指着李泰的小胖脸一本正经的对着李承乾说道:“青雀不服啊,我看他是想抢你的太子之位!”
这话一出,李承乾顿时愣住。
李泰一张小胖脸更是一瞬间就绿了,他现在是年纪小不错,但不代表他不懂事。
皇家的孩子都早熟,不早熟的,容易死。
柴令武这句话,是想弄死他啊。
李泰一双王八眼瞪得老大,满脸难以置信的伸出粗胖短小的手指指着柴令武。
颤颤巍巍地开口:“你......你......”
柴令武忽略了小胖子的悲愤,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摇头晃脑道:“承乾啊,他现在才九岁,就敢不听你的话,一看就是有反骨啊,你还是得时刻提防着点,省得步了大舅舅的后尘......”
柴令武一番挑拨离间的话说出来,牢房之中的气氛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玄武门之事,在大唐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却是一件很犯忌讳的事情。
旁人莫说当着他们这些亲历者的诉说往事了。
哪怕是在私底下,有胆子说的也没有几个。
可现在,柴令武就这么华丽丽的说了出来,并且还将往事强加在他们两人身上。
这......
要不是他们可以确定,柴令武就是大姑的孩子,是他们亲亲的表兄,他们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
李承乾默然片刻,忽地叹气道:“表兄,你能不能盼皇家一点好啊?”
叹气声打破了诡异的沉默,李泰忽然原地一蹦三尺高,满脸悲愤地瘪着嘴开始告状。
“大兄,你看他,咱们好心来看他,他反而把咱们的好心当成驴肝肺,还在这挑拨咱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太可恨了,实在太可恨了,我回去一定要告诉父皇,请父皇给咱们主持公道!”
小胖子悲愤莫名,手舞足蹈的上蹿下跳。
但胖子这种生物,天生就让人讨厌不起来。
柴令武摩挲着下巴,看着小胖子像颗小肉球似的告状,反而从他身上看出了一丢丢可爱。
嗯,他圆滚滚的小脑袋,一定比大黄的好撸。
李承乾回头看着李泰,神色间颇有些无奈。
李泰聪慧,时常有自己的主意,对自己这个大兄的话阳奉阴违也是常事。
可如柴令武所言,李泰想抢他的太子之位,他是绝计不会信的。
毕竟,李泰是什么性子,他一清二楚。
沉默一瞬,他轻声道:“青雀,你先出去,我和二表兄说说话!”
李泰仍是一脸悲愤,却是不敢再违背李承乾的命令,不情不愿的转身准备出门,生怕柴令武再说些什么栽赃他的屁话。
“啧,让出去就出去,这么听话,不会是在隐忍吧,能屈能伸大丈夫啊,可别来一出卧薪尝胆才好!”
柴令武的声音幽幽传出,李泰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个屁股蹲。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李泰口中默念清心八字咒,决定不和柴令武计较。
柴令武咂摸一下嘴,继续出声道:“昔司马仲达非不老病,竟能自强,立勋魏室,今魏王殿下年幼谋身,岂非无有通天之志?”
“啊,柴二郎,我跟你拼啦!”
这下,小胖子终于是绷不住了,双眼通红,满脸悲愤,迈着小短腿,捏着小拳头就朝柴令武冲过来。
看样子是准备用自己的一身肥肉将柴令武腻死。
李承乾更是一头黑线,满脸无语之色:“你不欺负青雀会死吗?”
柴令武摇摇头,先伸出一只手抵住小胖子的额头,令他不能再前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