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看向李承乾,一本正经地开口:“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你现在当了太子,那皇宫之中有多少龃龉,你比我清楚,这宫斗本事,你得练起来啊。”
李承乾以手扶额,将小胖墩李泰从柴令武的魔掌下解救出来,然后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李泰被打得龇牙咧嘴,却是不去恨李承乾这个罪魁祸首,反而恶狠狠地瞪着柴令武。
柴令武耸耸肩,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今日我还是当着你们的面挑拨离间,青雀便受不了了,恨不能和我决一死战,倘若他日有人背地里离间你们的兄弟情呢?”
“呸,除了你,还有谁会闲得没事找事?”
李泰的小肥脸上满是愤怒,恶狠狠的朝柴令武啐了一口。
柴令武笑咪咪的摇头道:“正所谓积毁销骨,众口铄金啊,陛下也不是一开始就想坐这个皇位的,青雀你敢保证你将来开府建衙之后,身边不会有人想要攀附富贵,求一场从龙之功吗?”
李泰仍是愤怒,小胖手指着柴令武呵斥出声:“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心思阴暗不顾情谊吗?”
柴令武笑而不语,李泰说不过柴令武,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李承乾,却见李承乾已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李泰小脸裂开,一副受伤的表情:“大兄,你不会信了他的鬼话吧?”
李承乾回神,看着李泰一脸受伤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
李泰心里总算得到一点心理安慰。
但还不待他松口气,便见李承乾的表情严肃起来:“二表兄所言,其实也不全无道理,青雀你打小聪慧过人,却也容易剑走偏锋,明日我会上书父皇,让你随我一道去陆夫子的麾下,修习明人、识人、辩人与养气之术。”
李承乾话音刚落,李泰顿时目瞪口呆。
他看看一脸正色的李承乾,再看看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柴令武,表情瞬间裂开。
“我不要,我不去陆夫子手下挨骂!”
李泰哭丧着小胖脸,满脸哀求之色:“陆夫子克我,我会被他打死的。”
柴令武适时补刀:“不会的,你好歹也是一位亲王,谁敢真打死你,嗯......你要是不好好学,他最多把你打残。”
李泰如丧考妣,像是瞬间被抽掉了脊梁骨,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行了,快出去吧!”
柴令武语气温柔的催促了一句。
李泰沉溺在即将去陆夫子手下受教的悲惨生活里,也没了争论的心思,嚎啕大哭着转身,肩膀一耸一耸的朝门口走去。
光听他震天的哭声,都知道他哭得伤心极了。
一群小屁孩守在门口,好奇的朝门外探进小脑袋,迎上柴令武恶狠狠的目光,又赶忙缩了回去。
李承乾嘴角直抽抽,面色浮现些许不忍:“青雀毕竟才九岁,你早早的和他说这些,会不会太残忍了?”
“打压教育嘛,就是要趁早,晚了就没效果了!”
柴令武对于李承乾的屁话不置可否,轻轻摇头道:“而且,九岁,其实也不小了,你自己想想,你九岁的时候在干嘛,他现在又在干嘛?”
李承乾一愣,脑中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他九岁时候的记忆。
那时的自己在干嘛呢?
貌似自己那个时候,已经被册封为太子,坐在东宫接受众臣的朝拜了。
并且每日还要早起晚睡,跟着各位老师学习永远也学不完的课业。
相比之下,他这些弟弟妹妹过的日子就要轻松太多。
至少没人逼他们每日里必须要学习什么功课。
柴令武将李承乾的表情收入眼底,不由在心里暗叹口气。
他今日打压李泰,提前挑明了将来有可能出现的争储之事,算是适逢其会,也可以说得上是故意为之。
说是适逢其会,指的是他们今日刚好出现在他眼前,并且身旁正好没有李世民和长孙陪伴。
说是故意为之,则是故意要李承乾认清现实,先一步出手,扼制住李泰的野心。
历史上的李承乾与李泰,也不是一开始就生了龃龉的。
至少在长孙皇后还活着之时,他们与寻常人家的兄弟没什么两样,也谈得上兄友弟恭。
一切的改变,都得从李承乾腿瘸了开始说起。
但他作为一个先知先觉者,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他人的命运,就不可能等到李承乾腿瘸了再有所动作。
而且争储这种事情,旁人能绕开,不参与进来。
但作为外戚的柴家和长孙家却是无论如何也绕不开的,不管什么情况,血缘关系就摆在那里。
历史上,也就是柴绍死得早,躲开了这场风波。
不然柴家的下场,与长孙家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因此,他必须先下手为强,在一众小屁孩心智还没有成熟之前,先给他们竖立一个正确的三观。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注定要长歪,他也必须要让他们习惯这种随时耳提面命的教育,以此来保证他们人格的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