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别月余,重新回到熟悉的家里,柴令武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
洗完澡之后,便一觉睡了个天昏地暗。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时分,才被敲门声吵醒。
“小郎君,小郎君,起床了,有圣旨!”小秋站在柴令武的卧室门前,用力拍打着卧室大门。
“叫魂啊?”柴令武恶劣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
“吱呀~”紧接着,大门从里面拉开。
小秋一个重心不稳,一头撞进了柴令武胸膛。
“干什么干什么?”
柴令武伸手抵住小秋的小脑袋,脸色不善道:“敢觊觎本公子的美色?”
小秋借助柴令武的托力站稳,拨浪鼓似的摇头,急忙辩解:“不是的不是的,有圣旨啊小郎君。”
“圣旨就圣旨,大惊小怪像什么样子?”
柴令武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小秋一眼,紧紧合上身上的披风。
这才出声问道:“圣旨在哪呢?”
“前院!”小秋纤细的手指伸出,给柴令武指明方向后,一脸戒备的捂着胸跑远。
那架势整的,好像柴令武是什么好色之徒似的。
柴令武挠挠头,心里头有些疑惑,自己昨夜才从皇宫里出来,怎么今日就有圣旨到府?
李世民这是又要做什么妖?
怀着满心疑惑,柴令武阔步走出碧波小院。
刚行至中庭,便发现院子里多了许多贴着民(户)部官号马车。
一名身坐绿色官袍的官员,正指挥着国公府的下人,从马车里搬下一只只贴着民(户)部封条的木箱子。
“见过新兴县公!”看见柴令武出现,那官员只是上前对柴令武拱手一礼,又继续开始忙碌。
柴令武有些茫然:“这些东西......还有这位......”
“某家民部主事张旬,公爷唤某名字即可!”那官员忙碌的间隙,还不忘朝柴令武来上一句自我介绍。
柴令武定了定神,心下已经明白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他问正事:“张主事,某听闻有圣旨到府?”
张旬赶忙回答:“戴尚书已在礼厅候待,公爷自去即可。”
“戴尚书?”柴令武更茫然了。
戴胄作为一部尚书,什么时候也干起了传旨的活?
不过,戴胄既然驾临,于情于理,他也该见上一见。
阔步来到中庭礼厅,还未进门,一道明显带着责备之意的声音便传进他耳朵里。
“贵府小郎,可在府中?”
声音苍老,透着刚劲,可见声音的主人,定然是一个老古板。
“烦请戴尚书再等候片刻,小郎君即刻就到。”
这一道声音属于柴福,即便在一部尚书跟前,依旧不卑不亢,尽显国公府大管家风范。
听着两人交谈声,柴令武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缓步走进礼厅。
“有劳戴尚书久侯,某昨夜回府的时间已晚,早晨便贪睡了些,还请恕罪则个。”
柴令武进门,朝主位上面容坚毅,不苟言笑的戴胄拱手告罪。
戴胄回过头来,上下打量柴令武一阵,不咸不淡应声:“无妨,小郎君来了就好。”
柴令武朝柴福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柴福轻轻摇头,予以回应。
柴令武只好向戴胄直言询问:“戴尚书,我听闻陛下有旨意给我?”
戴胄应声而起,走下主位,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官员告身,一方小印,一本册子朝柴令武递来。
柴令武未接,只是微微蹙眉。
戴胄慢条斯理地开口道:“陛下说,洛阳官府欠了小郎君十万贯,让本官今日送来,这是账簿,还请小郎君验收。”
得到戴胄确定,柴令武放下心来,接过那本册子,随意翻阅几下后合上。
旋即微微颔首:“烦请戴尚书回禀陛下,就说某与洛阳官府之间的账目两清了。”
戴胄表情不变,递过那一方小印和告身:“这是陛下给小郎君的官员任命。”
“官员任命?”柴令武眉头紧皱:“陛下要我做什么?”
“不知,陛下口谕,说是您看过任命之后,便能理解其中之意。”戴胄摇头,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显然是不欲与柴令武多言。
柴令武心里更加疑惑,有些迟疑地从戴胄手上接过了告身与小印。
戴胄见状,也不多言,朝柴令武拱手一礼,淡淡道:“东西已经送到,老夫另有要务,这便告辞了!”
柴令武闻言,赶忙朝柴福嘱咐道:“福伯,你去送送戴尚书。”
“是!”
柴福上前,将戴胄送出礼厅。
柴令武则拿着告身与小印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打开告身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