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长安,慵懒成为了主基调,寒冷的大雪,会封锁掉人所有的热情。
哪怕此刻北方草原上的两国大军,已经打出了脑浆子。
可对于长安人来说,那终究是远在天边的事情。
柴令武也在猫冬,出狱数日,除了置办年货之外,他基本不怎么出门。
就连纨绔们邀请他去平康坊玩女人,他也是尽数推脱。
开玩笑,他现在好歹是也是个县公了,逼格得拉起来啊!
天天和纨绔们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来到了元夕的前一天。
而今日,柴令武却是不得不出门了。
因为三日前,他便已经收到了屈突寿遣人送来的帖子。
言明他今日会入长安,并殷切的希望柴令武能去接一下他。
好大哥虽蠢,可在洛阳时也曾对他多有照拂。
如今好大哥进京受赏,他要是不去接一下,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小郎君,穿这身怎么样?”小秋雀跃的询问声响彻房间。
她在为自家小郎君终于愿意从榻上爬起来活动一下感到开心。
没办法,柴令武每日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
作为小郎君最贴心的忠仆,她实在对小郎君这种状态表示担忧,哪怕小郎每日能起来在院子里活动一下呢?
再不济,调戏调戏院中侍女也好啊?
半人高的铜镜前,柴令武小脸紧绷着,坐在凳子上,任由小春小夏将他的头发盘成各种形状。
他看出来了,这俩妮子是把他当试验品了。
当小春将他左边的发髻提高,扯得他头皮生疼时。
他终于失去了所有耐心,抬手将两女白嫩的小手打落,三两下将齐腰长发挽成发髻,插上一根木簪子。
然后气咻咻的转头看着小秋,没好气道:“随便找一套就行,公子不是去相亲,不用穿那么隆重。”
“哦!”
听见自家小郎的催促声,小秋不禁有些失望。
她还想着让小郎试一下她搭配好的每一套衣衫,看看合不合身好不好看呢。
“小郎,璞头还没戴!”小秋还在纠结到底先给小郎穿哪套,耳边忽地传来小春小夏的挽留声。
她诧异回头,正好迎上柴令武一张黢黑的小脸。
“小......小郎......”
小秋下意识喊出声,一颗小心脏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狂跳。
她发现自家小郎自从改了纨绔性子,不再去平康坊鬼混之后,好像越长越好看了诶,是她的错觉吗?
“穿衣!”
柴令武嘴唇轻启,毫无感情的吐出两个字。
小秋回神,赶忙压下急速的心跳,手忙脚乱的给柴令武穿上她精心挑选出来的冬衫。
白色贴里,天青色道袍,狐裘大氅,再加上一件骑马所用的披风......
一层层的衣服裹下来,柴令武差点没被勒死。
这就是他为什么不喜欢冬天出门的原因,穿少了吧,冷;穿多了吧,又重又勒又冷。
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大唐的冬天不是人过的。
好在柴令武身材比例协调,算是天生的衣架子,即便身上套了厚厚的几大层冬衫,也不显得臃肿,反而是有一股子出尘的意味。
从皮囊来看,柴令武也不得不承认,这具身体简直是人间绝品。
至少目前,除了温彦博与李世民两个老帅哥之外,他在大唐暂时还没发现能对他的颜值造成威胁的人。
穿好衣衫,柴令武深吸口气,走到门后,几番心理建设,才拉开了紧闭的房门。
“呼~”
大门拉开的一瞬间,凛冽的寒风直往人脸上灌,好似一柄柄小刀子刮过脸颊,生疼。
“小郎,要不然还是戴个璞头吧?”小春追上来,手里还捏着一个软塌塌的帽子。
“不必!”
柴令武小手一挥,誓将要风度不要温度贯彻到底。
当然,主要还是大唐的璞头太丑了,戴上影响颜值。
拜别三女,柴令武阔步来到前院,与早已等候在前院的何全还有一众部曲会合。
“哈~”
何全双手合掌,往手心呼了口热气,朝柴令武询问道:“小郎君,蒋国公什么时辰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