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翌日清晨,一道惨叫声率先从大安宫里响起。
惨叫声惊动了昨夜侍寝的张婕妤,也惊动了满宫宫人。
李渊靠在床榻上,双手抱着脑袋,老脸扭曲到狰狞。
宫人们被吓得瑟瑟发抖如丧考妣,张婕妤更是一脸惨白,整个人都被吓傻。
“太医,太医,快传太医~”
主事太监惊慌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安宫。
同一时间,昨夜宿在两仪殿的君臣也逐渐清醒。
只是清醒的瞬间,众人便下意识抱着脑袋。
“怎么回事,头怎么这么痛?”
李世民龇牙咧嘴的从床榻上起身,一张脸涨得通红。
“陛下!”
几名宫女上前,想要搀扶他起来。
“让开!”
他拂开宫女的手臂,强撑着头疼下床,跌跌撞撞走出寝室。
行至正殿,却见各自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一众大臣脸色也很难看。
“诸卿,你们有没有感觉头痛欲裂,为何感觉朕的脑袋不是自己的了?”李世民痛得龇牙咧嘴,朝逐渐落座的朝臣们询问出声。
一众大臣强忍不适准备回话,下一刻,王德忽然连滚带爬的冲进大殿里。
“陛下,不好啦,不好啦,太上皇,太上皇今日不知怎么回事,睡醒后便觉头痛欲裂,痛不欲生......”
“什么?”
这话一出,李世民也顾不上自己的头痛了,倏然起身走下龙椅,询问道:“可曾传了太医?”
“去看看!”
李世民走出几步,眼前忽然一阵眩晕,又不得不停下脚步。
“陛下,臣等亦是头痛难忍,依臣看来,这恐怕与臣等昨日饮下的美酒有关。”
房玄龄撑着软榻的扶手起身,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的残影。
在场的大臣之中,属他的年纪最大,他的表情也是最难看的。
“莫不是昨夜的酒劲儿未过?”长孙无忌迟疑出声,他的年纪最小,因此脸色只是有些苍白。
李世民脸色难看至极:“我等头疼可为宿醉所致,那太上皇......”
“陛.......陛下,昨夜您醉倒之后,剩下的美酒,便被......便被娘娘献给了太上皇。”
一名小太监战战兢兢上前,给李世民解释了一下原委。
“该死,这小兔崽子,进献的时候也没说这酒后劲这么大啊。”李世民忍不住怒骂一声,总感觉他又上了柴令武的鬼当。
宫人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李世民咬牙切齿道:“扶朕与诸卿去大安宫,再遣人去将那小兔崽子拿进宫来。”
“是!”
一群宫人赶忙领命上前,将一众东倒西歪满脸痛楚的朝臣扶起,跟着李世民前往大安宫。
同时,一群甲士也浩浩荡荡的出了皇宫,直奔霍国公府而去。
为首之人,正是一脸无奈的段瓒。
而此时的霍国公府,依旧一片寂静。
昨日柴令武归府,非要拉着院中婢女玩什么角色扮演。
春夏秋冬四个大丫鬟,扮演了一夜的什么技师,给柴令武按了一夜的脚,将四个大丫鬟都累得够呛,今日便起得晚一些。
至于柴令武,一般不睡到日上三竿是不会起床的。
因此,段瓒带着甲士进入碧波小院,基本是一路畅通无阻的状态。
嗯......除了柴福上前询问了一嘴,其他人甚至连问都没问。
主要是,习惯了。
反正自家小郎君总被拿进皇宫问罪......问到最后,又是什么屁事都没有的放出来。
基于种种原因,就导致柴令武还在呼呼大睡时,两名甲士已经熟练的架着他准备往外拖。
身体突然悬空,柴令武惊了一下,旋即大惊失色:“何方妖孽,胆敢跑来国公府撒野?”
段瓒无奈的叹口气:“陛下有令,要某带人拿你进宫问罪。”
柴令武睁开涩得发昏的眼睛,看清眼前这一列列盔明甲亮的宫城禁卫,不禁小脸一垮:
“这里是我家,你们闯进我家里拿我,会不会太不礼貌了些?”
“带走!”
段瓒大手一挥,连一个笑脸都欠奉。
对于如何拿柴令武进宫问罪一事,他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整个大唐,不会有人比他更专业。
“我特么又犯了什么事儿?”
“放开,我可以自己走。”
“起码让我先把衣裳穿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