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们儿......”
任凭柴令武如何挣扎,驾着他的两名甲士俱是充耳不闻。
柴令武仰天长叹口气,抬手捂脸的样子熟练得让人心疼。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府,进了朱雀门,过了龙首渠上金锁桥,便直奔大安宫。
柴令武本以为他这副蓬头垢面,只穿睡衣的样子已经非常影响长安市容市貌。
直到他双脚落在大安宫正殿的石砖上,看见了大殿里那一二三.......五六七八九......个打扮与他一身无二的人......
他惊愕的目光在一众面容苍白神色难明的朝臣身上扫过,一张小脸上满是不解。
这些大臣,怎么朝服都不穿就进宫了。
还有他们的脸色怎么回事,难道是昨晚聚众玩女人,玩嗨了?
听说朝臣之间还会相互赠送侍妾......
不会吧?
他忍住惊愕,目光落在靠在榻上,一脸苍白,满身虚弱,额头上还敷着毛巾的李渊身上。
下一刻,不禁脸色大变:“外祖父,您怎么了,您别吓孙儿。”
李世民黑着脸,侧身坐在榻上。
听见柴令武竟然还有脸问李渊怎么了,终于怒火难忍,咆哮出声:“混账东西,看看你做的好事,你还有脸问。”
柴令武一脸懵逼,这又关他啥事儿?
这一看就是李渊昨夜和一群大臣玩群批,玩脱相了好吧。
大唐又不是没有这样的传统......
再说了,你李世民不也一幅纵欲过度的样子。
见柴令武愣神,李世民更是暴怒不已:“混账东西,你昨日送进宫的酒里到底加了什么,为何朕与诸卿还有太上皇昨夜饮下之后,今日醒来便头痛欲裂,你个混球,你是要弑君吗?”
这话一出,柴令武总算反应过来事情原委。
合着这一大群人,昨夜都喝了酒头!
6!
柴令武有些尴尬,他没想放倒这么一大片,就是单纯的想整一整李世民来着,这谁能想到啊。
不过,事已至此,他肯定是不可能承认他的酒有问题。
不然他今日在劫难逃。
心思电转间,他脸上恰到好处的浮现一抹茫然之色:“陛下在说什么,臣昨日送进来的酒,就是单纯的高度烈酒啊。”
“还在和朕装傻充愣,左右,上刑,逼他说出解药!”李世民头痛难忍,实在没心情和柴令武玩什么小孩子把戏。
他更清楚柴令武的性格,不给这厮上点强度,这混球是不会承认的。
而且,李渊现在比他更需要解药。
柴令武脸色大变,看着两名举着水火棍不断朝他逼近的宫人,只觉得脊背上一阵凉意。
“慢着!”他赶忙咆哮出声。
紧接着,十几双不善的目光便落在他身上,盯得他汗毛倒竖。
“有,解药有,大大的有!”为了避免这顿要人命的棍子,柴令武不得不先服软。
但他还是不能承认是酒有问题,只能绞尽脑汁地找补道:“陛下与太上皇还有各位叔伯之所以头痛欲裂,皆是因为第一次喝这高度白酒,身体里没有产生抗体的缘故,只需再饮下一杯,激活身体里的抗体,头疼的状况便能大大缓解。”
这话一出,盯着柴令武那十几双眸子里,不善的眼神瞬间就被狐疑取代。
李世民语气不善,咬牙切齿道:“你没骗朕?”
“臣......臣哪儿敢啊。”
柴令武拨浪鼓似的摇头,胡诌道:“陛下您昨夜是第一次饮这高度酒,身体里的解酒酶,也就是抗体,还没反应过来,这会儿再饮一杯,便能激活这抗体,往后再饮高度酒,头就不会痛了。”
李世民仍是狐疑,可见柴令武一脸恳切,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昨夜送来的酒,可还有得剩?”他看向大安宫的主事太监问道。
主事太监赶忙应声:“有,昨夜太上皇只饮了两杯便醉倒过去,临睡时,吩咐奴婢将剩下的酒藏起来,奴婢这就去取。”
李世民点点头,恶狠狠地瞪了柴令武一眼:“再敢诳朕,朕今日定然打断你的狗腿。”
“人腿,是人腿......”
柴令武小声纠正一句,见李世民脸色难看,又赶忙闭紧嘴巴。
不多时,宫人抱着坛子去而复返。
李世民从宫人手上取过酒杯,正欲饮下一杯,长孙无忌起身打断:“陛下,让臣先来试试吧。”
李世民眼神有些阴晴不定,最终也没拒绝。
长孙无忌接过酒杯,一口饮下,顿时被辣得龇牙咧嘴。
他咂摸一下嘴巴,晃晃脑袋,皱眉看向柴令武:“柴二郎,老夫头还是痛啊。”
柴令武赶忙解释:“没那么快生效的,赵国公再等一下。”
长孙无忌将杯子还给宫人,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十几双眼睛移向他,却见他眉头紧皱,眸子微眯,全然不像是要好的样子。
柴令武心里也有些泛起嘀咕,酒头解酒头,他应该没记错才对。
这酒还有个说法,叫清醒酒。
房玄龄揉着太阳穴,实在等不下去,焦急询问道:“辅机,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