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突寿:“……”
“哇~”
这一次,屈突寿是真哭了。
一个胡子眉毛一大把的壮汉,愣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起来心酸极了。
“贤弟,难道为兄注定只能痴活这一生吗?贤弟,你帮帮我好不好,算为兄求你了。”
屈突寿泪眼婆娑的哀求出声,一旁的柴哲威与何全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柴令武一头黑线,见屈突寿一边哭,还不忘一边把眼泪抹在他袖子上,眉心不由得突突直跳。
“放开!”
柴令武想要挣脱他的桎梏。
“我不。”
屈突寿疯狂摇头,使劲扯着柴令武的袖子哀求:“贤弟,你帮帮我,为兄这辈子没求过人,算我求你……”
“放开。”柴令武黑下脸,再次出声呵斥。
“我不。”屈突寿疯狂摇头,大有一副柴令武不答应就与他同归于尽的冲动。
“我让你放开!”
柴令武大怒,反手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袖子应声而落,屈突寿一脸委屈的捂着后脑勺,看向柴令武的目光极度幽怨。
“啊哈......呵呵呵......”
柴哲威实在没忍住,捂着肚子狂笑不已。
下一刻,就见两双愤怒的眼睛同时盯上他。
一双来自屈突寿,一双来自柴令武。
“咳咳咳~”柴哲威使劲咳嗽几声掩饰尴尬。
旋即笑眯眯地迎上屈突寿愤怒的目光,慢条斯理道:“蒋国公别被他骗了,陛下迟迟不给您任命,纯粹就是因为现在大唐的大军还在在草原上,与什么出身背景都没关系。”
屈突寿一愣,赶忙做求教状:“敢问大郎,此言何解?”
柴哲威摇摇头,随口道:“蒋国公出身将门,就算入京任职,大概率也是任武职,既然是武职,自然是要领兵的,可如今长安就是一个空壳子,陛下就算现在给您授官,也没有军队给您领啊。”
“嗯?”
屈突寿愣住,柴令武也愣住。
两人回首相视一眼,齐齐陷入沉默。
柴哲威继续宽慰道:“如今十二卫大军空缺的职位很多,等到大军班师回朝之后,陛下定然是要选人补上这些空缺的,蒋国公也没必要着急,慢慢等着就是。”
屈突寿表情僵住,抬起头朝扔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柴令武默然点头,表示赞同。
下一刻,屈突寿的表情陡然狰狞起来,上前一把掐住柴令武的脖子使劲摇晃。
“好你个柴二郎,我把你当兄弟,你跟兄弟玩脑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啊?你说啊,为什么不早说,害我提心吊胆一个多月......”
柴令武被他掐得直翻白眼,费了好大劲儿才挣脱开来。
“夯祸,我要是早早给你说了,你还不急得到处去打听陛下准备将你放在哪个位置?”
柴令武朝他扔去一个嗔怪的眼神,顺便一口道破了他的心思。
屈突寿一屁股坐回回去,脸上露出一抹痴笑:“嘿嘿嘿,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还以为陛下把我忘了呢。”
柴哲威面含笑意,看着屈突寿这副憨厚的样子,心里倒是对他生出来几分满意。
本来他对柴令武交往蒋国公一脉,是持中立态度的。
即不反对,也不支持。
但今日一见,他突然觉得,柴令武交好蒋国公一脉,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蒋国公一脉,内里的确腐朽了,但架子还在,不管是用来唬人,还是用来冲锋陷阵,都是不错的选择。
甚至以屈突寿的智商,在某些时候,还能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
毕竟没谁能想到,蒋国公一脉的主事者,智商竟然会和他们差那么多。
柴令武余光瞥见柴哲威脸上的笑意,便知屈突寿已经入了柴哲威的眼。
对于这个结果,他也不太意外。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最容易入上位者的眼。
一种是极度聪明的聪明人,一种是不够聪明但绝不自作聪明的蠢人。
屈突寿,便属于第二种。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大力扶持蒋国公一脉的根本原因。
屈突寿这样的人,只要你发自内心对他好,他便永远不会因为利益背叛你,也永远愿意为了这份情谊替你冲锋陷阵。
这样的品质,放在寻常百姓之中未必很难得。
但对于成精的勋贵来说,是属于绝对珍贵的东西。
屈突寿憨笑一阵,注意到柴氏兄弟二人脸上的笑意,赶忙起身对着柴哲威躬身一礼:“多谢大郎为我解惑,有大郎这句话,我这心里也就踏实了。”
“蒋国公言重了,某也是随口一言,未必全中,公爷还需多加甄别才是。”
柴哲威摆摆手,一脸风轻云淡,完全没将一句提点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