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打,二当家就二当家。”
李承乾不敢再和柴令武争论,因为柴令武是真的不顾忌他太子的身份。
他说揍,那是真揍啊
柴令武缩回手,朝他扔去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
李承乾畏畏缩缩举起手,小声问:“扮作劫匪,固然没了身份之忧,可咱们要怎么确定世家那些老家伙的进京时间?”
听见李承乾的疑问,柴令武顿时露出一个看傻子似的眼神。
他现在真的怀疑,李承乾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要说历史上的李承乾,也不笨啊。
难道是现在他身上的李二基因还没觉醒?
李承乾感觉受到侮辱,但也不敢放狠话。
悻悻然出声:“我还不是担心,万一老家伙们分散进京,就咱们这点人手,拦不住他们所有人吧?”
柴令武瞪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没好气道:“你不会想个法子,将世家之人聚在一块儿,然后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
李承乾愣住,迷茫道:“哪有这样的法子?”
柴令武眼皮一跳,忍不住抬手揉揉眉心,他怕他忍不住,上去给李承乾一顿老拳。
这孩子,真是,瓷得可以。
他深吸口气,面无表情道:“山人自有妙计。”
李承乾愣住,然后,果断闭口不言。
现在他已经不指望柴令武跟他好好说话了,只要柴令武能带着他立功,挨几巴掌就挨几巴掌吧。
反正,都习惯了。
两人沉默片刻,柴令武转身便走。
“二表兄,你去哪?”
李承乾赶忙跟上,但柴令武的脚程很快,他追不上。
待他追到中庭,便见国公府的管家柴福已经匆匆离去,不知道领了什么样的任务。
李承乾顿住脚步,识趣没有多问。
直到柴令武去而复返,才小声询问:“那咱们现在干嘛去?”
柴令武面无表情道:“等着!”
“等着?”
李承乾一愣,很想问等什么,迎上柴令武冷漠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嗯......还是跟着混吧。
看起来,柴令武好像很有信心的样子。
只是这一等,便是好几日时间悄然流逝。
而这几日,整个国公府风平浪静。
除了一大群小屁孩在国公府后院玩疯了,老是发出嗷嗷怪叫的声音之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只是,随着太史局测算出来适合太庙献俘的黄道吉日越来越近。
等了好几日的李承乾有些坐不住了。
他走出国公府划给一群小屁孩居住的院子,打算去找柴令武问一下,到底怎么个事儿?
但来到中庭寻到柴福,也只得到了一句小郎君早已出门的信息。
至于柴令武去了哪里?去做什么?
一概不知。
他皱起眉头,想了想,还是决定出门寻找一下柴令武。
找柴福问清柴令武常去的地方之后,他带着随从,直奔平康坊。
刚刚离开国公府,便听得满大街的百姓,都在谈论泾阳书院最近弄出来的一种叫做标点符号的新东西。
李承乾愣住。
标点符号,他没记错的话,是柴令武弄出来的吧?
孔颖达和颜师古,都是他的老师。
旁人不知晓他们从柴令武这里买走了标点符号的使用权,他却是很了解其中详情。
什么时候,标点符号,成为泾阳书院的新发明了?
关键是,自己那两位老师,不是去年就开始对标点符号进行运用了吗?
耳边不断传来百姓们的议论声,李承乾的脚步逐渐慢下来。
“殿下,怎么了?”
身旁随行的亲卫上前小声询问一句。
李承乾脚步顿住,沉声道:“回去!”
“回去?”
亲卫有些傻眼,他们不是刚出门吗,怎么又要回去?
他迟疑问道:“咱们不去寻柴二郎君了吗?”
李承乾摇摇头,没有说话,转身朝着国公府快步返回。
亲卫们面面相觑,却也不敢质疑李承乾的决定。
回到国公府门前,李承乾停下脚步。
不远处,柴令武带着随从,一脸疲惫的往家里赶。
两人在大门前相遇。
李承乾上前一把窜住柴令武袖子,压低声音问:“我方才听闻许多人都在谈论标点符号的事情,这是不是你的手笔?”
柴令武满脸疲惫之色。
这几日,他一直在忙着将标点符号的事情朝着泾阳书院去引导,可谓是身心俱疲。
迎上李承乾询问的目光,他也没精力和他废话。
轻轻颔首,表示回答。
李承乾若有所思,还欲再问,柴令武却是已经挣脱袖子,快步入府。
“泾阳书院。”
李承乾眯起眼睛,望着柴令武的背影,口中喃喃念叨泾阳书院四个字。
下一刻,他悚然一惊。
快步追上柴令武,焦急询问:“你打算把世家那些老家伙都引到泾阳书院去?”
柴令武回首,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李承乾怔了怔,紧皱了眉心,担忧道:“你这么做,会毁掉泾阳书院的,那是颜师的心血。”
柴令武脸皮一抽,面无表情吐出四个字:“关我屁事!”
李承乾愣住,脸上浮现一抹难堪。
柴令武打量他一眼,再次吐出了四个字:“关你屁事!”
李承乾又是一愣,随后不可思议道:“我是颜师的学生啊。”
“哦!”
柴令武哦了一声,果断忽略李承乾脸上丰富的小表情,继续迈步走进小院。
李承乾怔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柴令武的背影远去,心里逐渐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是!
这年头,当弟子的,还不能为老师发声了吗?
他张张嘴,有心想要叫住柴令武,可一想到柴令武的无赖性子,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声叹息。
良久,他唤来亲卫,吩咐道:“随我出门一趟。”
亲卫头子:“???”
不是才刚回来吗,又要出门?
李承乾心情复杂的带着亲卫再一次出了国公府,只是这一次的目标,从平康坊变成了皇宫。
至于柴令武,回到小院后,则是倒头就睡。
鬼知道他为了说服颜师古,让颜师古贡献出泾阳书院做诱饵费了多少心思。
若非他拿出了新式造纸术,只怕那老头能让他脱层皮。
什么狗屁大儒,势利起来,简直比商人还商人。
柴令武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时分。
他打着呵欠从床上爬起来,缓缓朝后院走去,现在饵料已经放下去,该准备抄网了。
一路来到小屁孩们居住的院子里。
柴令武还没来得及询问李承乾的行踪,一团肉球忽地从天而降,直奔他面门而来。
“卧槽!”
柴令武大惊失色,精神瞬间紧绷:“什么鬼东西?”
等他看清肉球的瞬间,肉球也刚好砸进他怀里。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柴令武都震退了好几步。
他望着怀里嘎嘎傻笑的城阳,再抬头看看头顶的树枝上吱哇乱叫的猴子,眼中有过一瞬间的迷茫。
哪来的猴?
他没养猴啊......
不对!
柴令武瞬间发觉不对。
他低头看看拱在他怀里嘎嘎傻乐城阳,再抬头看看叮得满枝丫都是的猴影,瞬间心神巨震,一张脸更是刹那间黑如锅底。
“天杀的,谁让你们爬这么高的?”
柴令武的咆哮声穿透云霄,狂暴的声音吓得树上的野猴儿们浑身抖若筛糠。
长乐一个不查,脚下一滑,整个人便如落叶凋零。
“啊~”
凄厉的惨叫声吓得柴令武脸色大变。
赶忙将怀里的城阳扔到柔软的草坪上,张开手臂准备接坠落的长乐。
但随着长乐的坠落,像是一下子引发了连锁反应,一个又一个的肉球好似风中落叶,齐刷刷坠落下来。
柴令武人麻了,直接麻了,头皮发麻那种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