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这里发生的事情禀明掌教,让掌教开启护山大阵,不得放出去任何活物!”悟之又看向另一人,“你,去塔南山上告诉王真人,让他派人来此处……”
三言两语,就将事情安排得当。
随后看向吴用与阮禾,道:“此人跑不掉的,山门大阵覆盖,哪里是他一个筑基修士走得脱?二位稍等,晚些我就带他去铜宫上见掌教,届时我会托人来叫二位。”
“有劳真人。”吴用听他叫自己的“玄孙”为“此人”,心里不由一凛。
阮禾也拱手道:“有劳真人。”
悟之没再说话,飞身而起,离开了此地。
这里闹出的动静太大,已有在塔南山上参加宴会的修士注意到,破空而来,正好于悟之碰见,几人在高空上聊了起来。
阮禾这时候笑道:“不管如何,我找到了四方魔教的踪迹,师弟得知了当年透漏消息吃里扒外的是谁,总归都有收获。”
吴用点点头,这事算是搞了一段落,白师伯与求师兄那边有交代了。
阮禾看了眼天空中集结的七星山弟子,道:“我们先回去?下来的事情应该不用我们忙活了,等七星山来叫我们就是。”
吴用道了声好,与他各自回了笔架山上。
可本以为这件事情搞了一段落,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后,丁芸来访,将吴用与阮禾叫到了一起,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什么!这能让他走脱?”阮禾一脸难以置信。
吴用也皱起了眉头。
丁芸叹道:“此事非同小可,苏卓走脱,掌教震怒,如今在门内的师叔师伯们都被叫到了星流铜云宫上,正议论此事。”
吴用与阮禾对了一眼,问道:“究竟怎么了?”
丁芸面露豫色,似乎有些尴尬,缓缓道:“门内不止苏卓一人与四方魔教有瓜葛……”
原来,苏卓走逃后,夺路狂奔,一路直冲山门,竟然抢在山门封锁之前安然无恙逃了出去!
原本以悟之真人的估算,以苏卓带伤之身,又只有筑基修为,在山门封锁之前,绝对没有可能逃得出七星山山门地界。
然而据几个过路的七星山弟子所说,他们见到苏卓匆匆忙忙经过飞遁,喊了一声“你是谁”,随后便被一道快绝的遁光捎走。
他们没有看清楚此人是何面貌,但其所穿的一身塔南山执事弟子的衣服可却瞧得清清楚楚。
换而言之,除了方才那个炸伤悟之真人的弟子,七星山门内另还有四方魔教的细作,但事发至此,谁知道是只有这么三人?还是说有第四人?第五人?甚者……更多?
丁芸见两人紧锁眉头,也颇感无奈,道:“两位,此事是我七星山的问题,还请暂在此处稍住。门内接下来会散出弟子向周遭展开搜查,下来几天有任何进展,丁芸会第一时间通知两位,请见谅。”
“好罢……”阮禾也一脸无奈。
【哼!麻烦,还要在这里待多久?】邯鼓的声音极其不耐烦。
吴用置若罔闻,道:“有劳师姐。”
说罢,朝阮禾一拱手,回了自己房间。
可没过一会儿,房门又被敲响,却是阮禾去而复返。
他不解道:“阮师兄?”
阮禾看了眼屋外,笑道:“吴师弟,和我一起去追苏卓吗?”
“怎么追?”吴用脸色古怪。
人都不知道跑去哪里了,七星山举派出动,他们怎么追?
阮禾神秘一笑,道:“我在他身上留了个标记。”
“标记,你什么时候……”吴用说着,忽然想到了他之前扶着苏卓起身时的身体接触,“是你扶他时候……”
“没错!”阮禾神色有些兴奋,“怎么样,一起去?”
吴用倒是想,可他有一点很奇怪,问道:“你不告诉七星山?他们这么多人,散布开去找,肯定比我们两出去要快得多。”
阮禾意味深长道:“七星山?你想我告诉他们么?”
吴用皱眉。
“他们如果捉到了苏卓,会乖乖把他交给你吗?哦……”阮禾摆摆手,“最终他们一定是会的,毕竟你们是峨眉,七星山万万做不出蒙蔽你们这种事情来,但……”
吴用面无表情。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阮禾嘴角下垂摊了摊手,“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们吗?”
“苏卓,方才那‘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家伙,再还有接苏卓逃出峨眉的那个人……谁知道七星山门内还有多少,这样的人?你信得过他们?”
吴用心头一动,确是如此,如果七星山的人找到了苏卓,可在半路上被混进来的四方魔教的人在半路杀害了怎么办?又或者半路又被人救出去了……
阮禾不急不慢道:“再则,吴兄,你不想知道四方魔教的真正用意吗?为什么他们要在七星山安插这么多人手?”
“你觉得方才发生的事情真的合理吗?一个筑基修士,用了一枚不知道是什么的珠子法宝炸伤了悟之真人……”
他意味深长道:“那苏卓什么人,值得这么保护?若要我看,就目前知道的情报,他苏卓有那人手里的珠子值钱吗?”
“阮兄提到的这个问题,我确实也有在怀疑,”吴用一顿,“我猜悟之真人也有考虑到。”
阮禾拍手道:“可不是?要我说,七星山捉到苏卓,并且安然带了回来,也不一定会马上告诉咱们事情,也许要自己私下拷问一番先呢?”
“当然,就像我刚才说的,你们是峨眉,”他话锋一转,“最终这个人七星山是一定会给你们的,我只是想说这中间咱们要等的时间长了,吴兄,你不想提前知道那苏卓为何值得四方魔教如此行事吗?”
吴用沉吟片刻,不急不慢,悠悠然道:“去是可以,但我想问的是,阮兄为何要找上我?你大可自己独去,掌握第一手情报。”
阮禾看着吴用的眼睛良久,哑然失笑。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