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膻根部的圣树——尖斗双斛,不过严格来说圣树并非是‘树’,而是秘法凝形而成的灵物。”
“尖斗双斛是本族老祖坐化后所留下的种子,需用本族秘法催生,圈定生长区域后,其会自行在地下生长,吸取灵力,攫取养分。”
“尖斗双斛一月一熟,每到时限,便会从体内析出灵珠,此是尖斗双斛内里的精华,内含丰腴的灵力,远比一般灵草丹药要足,炼化便宜,是上等的好宝物。”
“但这灵珠不能直接采摘,若相触碰,净纯的灵力便会被污染,效用大打折扣,因而我等子弟会催动老祖传下的专用法门,聚引灵力,收集灵珠。”
“聚引一粒灵珠,不仅在外物上有所得,对于凝炼灵珠的族部而言,会有些许的灵力在体内,将其消炼后,修为可以得到不同程度的增长,可谓两全其美。”
弗单面色骄傲地解释道。
有这等宝物,尖斗双斛看成是下金蛋的母鸡,为何膻根部还会是现在这副模样?吴用心里好奇。
要说膻根部地底蕴确实不差,还有这等“圣树”,但部族的实力实在有些不够看,究竟是因为这是罗山底层部族实力就这样呢,还是有别的原因?
【什么圣树?想也知道有限制,生长的环境、出产的规模、采摘的苛刻,再有最主要的,说是灵力丰足,那也要看对什么修为的人来说,这珠子大小不一,灵力蕴含量也不同,刚才最小的那颗,筑基修士都看不上眼,最大的那颗给你用倒是足够,但数量实在太少。】邯鼓毫不留情地评价。
说得没错……吴用随意问道:“贵部此法一位一次只能凝聚一灵珠?”
弗单解释道:“倒也不是这么说,只是凝聚灵珠的法门是我膻根部部族专用,须得以头角兑引,同时会对体内造成巨大的压迫,每一次的凝聚都是对肉体与精神的考验,一般坚持不到第二粒的凝聚。”
吴用恍然,指着插在尖斗双斛所在的圈圈中心的法杖,“这是已经快结束了吗?”
这会儿已经过去快要三个时辰,若按照一般时间来算,已经是午后了,黄角拱齐重新坐到了地上,闭着眼睛掐诀念咒,尖斗双斛挂着的灵珠不再飘摇,斑驳的灵光也不再洒落,一粒粒静静挂在枝头。
弗单摇头道:“牧灵要花整日的功夫,从晨时至黄昏,这会儿快到休息时间,稍后拱齐黄角会带着大家稍歇片刻罢了,不过他们要休息,我们可不能放松,以往花烈部时常在大家松懈的时候发起突袭。”
他说着,朝下方打了几个手势,乙叠、茅云等赤角聚拢巡逻防线,加强警惕。
尖斗双斛终于停止了飘洒灵光,拱齐起身,走到几个坚持到最后的子弟跟前,慈祥地摸了摸他们脑袋,说了几句,然后把所有的部众叫到一起,绕圈边走边说,似乎是什么鼓舞士气的宣讲,膻根部部众脸上全都激动万分。
吴用见状,问道:“拱齐是黄角,黄角在贵部又代表着什么?”
弗单肃色道:“黄角和墨角一样,一个四期内只有一位,是部族内的祭祀,负责大大小小的祭礼仪式,同时黄角不是谁都能够担任的,每一位都是老祖后代直系血脉。”
吴用讶然,浑没想到黄角竟然是膻根部老祖的后人,不过不是说膻根不老祖是黑色大角,为何后人是黄色弯角?
【褪色了呗?】邯鼓百无聊赖,忍不住揶揄。
吴用嘴角一抽,没有理会他。
下方膻根部部众在拱齐黄角的一番激情演说下,群情高涨,一个个全都站起身,振臂高呼,后者把手一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好生歇息,这才控制住了场面。
弗单这时起无时无刻都不在关注四下的情况,目光在守卫的各个赤面扫过,排查任何可能的危险。
所有部众自去休息后,拱齐飞空上来,与吴用颔首示意后,对弗单道:“弗单赤角,可有人和的异常?”
弗单迎上去道:“黄角,没有人任何问题。”
拱齐眉头轻蹙,又问道:“野灵尊者,您可有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吴用摇头,忽然心头一动,反问道:“黄角可是有什么发现?”
弗单一愣,立马神色凛然,压低了嗓门道:“黄角?”
拱齐一脸忧色道:“不知道为何,从方才起,老东西我的心里就惴惴不安,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弗单看了眼几个赤角守卫的位置,再一次确认没有任何异常,犹豫道:“黄角,是不……您太劳累了的缘故?”
拱齐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看刚才底下的动作,这老东西好像学过什么卦算命理之类的法门,又有守明的修为,心里惴惴不安,肯定不会是空穴来风。】邯鼓提醒道。
拿人钱财办人事,吴用不好眼睁睁看着,便道:“弗单赤角,方才说花烈部等敌部时常在休息间歇发起突袭,除此以外还有良机?”
弗单点头道:“尖斗双斛会在地下游走,具体在什么位置我等也无法提前知晓,都要到牧灵当日才有数,所以花烈部他们也都一样,以往突袭的时机无非几个。”
“一是他们一路跟随我们,在确认尖斗双斛位置后暴起突袭,其次就是我等现在休息的时候,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再就是牧灵结束,大家都非常疲累的时候。”
吴用点头道:“那就是首、中、尾三个时间段了,敢问每次发起突袭可有什么章法或者规律,他们不能就是说好发起攻击,大家一拥而上的吧?”
这回拱齐来作答:“花烈部部众本体都是灵植,因而也都是化身山林间的草植作物来发起突袭的,不然连接近都接近不了我们。”
【那就把他们祭礼附近的所有植物全都砍了,然后放一把火,把这一片的林子全都烧了,问题解决!】邯鼓认真道。
吴用面无表情,这是个办法吗?当然是,可他怎么开口,难道告诉膻根部的人,植物烧成草木灰后,蕴含丰富的营养,不要担心林地被毁,来年这里草木只会长得更旺?
他心里腹诽一句,沉吟道:“这样吧,如不介意,我有一计,不说确保万无一失,至少能够多一道警戒,只是会伤害到这附近的土地。”
这后山生养这尖斗双斛,这珠灵木是膻根部的圣树,他不确定这片土地在膻根部的人心中是否有同等量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