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单早就想请他出手了,哪里会介意?当即喜道:“野灵尊者请自便。”
拱齐也一拱手,道了一句“有劳”。
吴用颔首,取下背上乌钩,伸出五指分开,夹住四支箭矢,一气驾到弓弦上,推弓拉引,举弓向天——嗖嗖嗖嗖!
四支箭矢明明都是向天顶上方射去,可却在半空中一分四散,落到了底下圈圈周边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吴用再次伸手从箭袋内摸出来四支,依法炮制,朝天射出四箭,但不同的是,这次四支箭矢没有落到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而是位置都更远,且位于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个方向的中点位置。
吴用左手持弓,右手掐诀,口中默念了一句咒文,八支箭矢尾羽忽然同时烧起蓝色火焰,八团火焰犹如妖冶的花朵,在林子里悄声绽放。
火焰如流线一般沿着箭杆落在地上,轰的一声烧着,可火势却不蔓延,转而像有火线导引一样燃烧大地。
八支箭矢,八个点位,以正北方向为伊始,呼呼呼……八条蓝色焰绦首尾链接,围成了一座法,将尖斗双斛所在的区域锁定封死。
吴用垂手道:“有次火阵在,至少能够确保区域内是安全的,不妨将各位赤角散出阵外,扩大巡守范围,如此一来,花烈部就算发起突袭,我等也有足够的时间反应,当得无碍。”
拱齐抚掌笑道:“如此甚好,甚好!有劳野灵尊者。”
弗单心下却在想:好高明的术法!这野灵不愧是上层来的,这等本事我却是从来也没见过,看他操用的也是火法,想来是火之尊上被淘汰的执役无疑了!
他看着吴用左手拎着的大弓,又想到之前在深林内时,枚懿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杀,心下感慨不已,拱手谢道:“有劳野灵尊者。”
底下的膻根部部众见到周围烧起了火线,一时议论纷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花烈部又来偷袭了,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弗单见状缓缓落地,让大家稍安勿躁,转身伸手一指吴用,向部众解释这是上层的野灵尊者出手,这才没有引发骚乱。
拱齐虽有守明修为,可一心祭奉先祖,明识祷经,却不善斗战,见吴用出手玄妙,心下安定不少,再一次真诚谢过吴用,落到了一块巨石上歇息。
好在接下来没有任何意外,约莫一炷半香的功夫,坐在石头上的拱齐撑着法杖起身,询问部众休息好了没,在得到一阵惊鸟飞林的震天喊声后,重新回到了圈圈内。
和晨时一样,他把法杖插入地面,坐定掐诀念咒,尖斗双斛又复开始飘摇斑驳的光亮,所有部众急忙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催动法决,聚引灵珠。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还是没有发生任何异动。
天色渐渐变得昏暗,要夜晚了。
吴用提醒身边的弗单,“弗单赤角!”
弗单点头,深吸一气,吹了一声口哨,所有赤角会意,全都打起十万分的精神——牧灵已经进入尾声,花烈部至今没有出现,要动手就只有眼下的机会了。
吴用飞到高空上,手拎乌钩,目若鹰视,注意四下动静。
拱齐也心有所感,收取一颗灵珠,走动间,眼睛看向天空中。
显然,他也知道事情发展到了关键的时候。
弗单冲他点头。
拱齐微微颔首,收回目光,聚拢心神,继续收取灵珠,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今次牧灵,收获比以往要好上不少,他虽然担忧花烈部为何至今还没有动静,但还是让他忍不住面带笑意。
最后一枚灵珠从双角上取下,拱齐亲自捧着这枚最大的灵珠来到法杖前,将其送入尖角内。
“黄角……”最后的这名弟子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拱齐笑道:“玉多,你无愧被我等寄予厚望,论天赋,当年的墨角也差你一筹,论实力,你已经足够成为赤角。”
玉多强撑着起身,受宠若惊道:“黄角,您谬赞了,玉多先去消炼灵力。”
拱齐颔首,一手握住法杖,将其抽出了地面。
轰隆隆……
四分五裂的大地闭合,羊角开垦的圈圈被破坏,尖斗双斛开始急速枯萎,转眼便从苍翠的灵木变成了一根干黄黝黑的树干,咔嚓一声断裂称两截,摔到了地上。
那一个个明亮油润的灵珠一经触地,迅速干瘪,仿佛摔破了的水气球,发着光亮的灵力咕嘟咕嘟流出来,消失在地面。
膻根部所有人伏倒在地,默念祷辞,拱齐站在最前首,唯一一个站着,双臂做出相拥的姿势,一手捏着诀目,一手握着法杖,高盛领着所有人不总朗诵祷辞。
在一阵阵的经文声中,尖斗双斛的根基之中发出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及至经文念诵的最响之时——哗啦裂开,一点绿芽从中冒尖。
大地耸动,泥土翻卷,轻柔的将这一点嫩绿卷入地下,轰隆隆……土地拼合,一点也看不出来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膻根部部众松出一口气,可就在这时,空中的吴用脑袋里忽然收到一丝警兆,他沉声喝道:“小心!”
“咔咔咔……”忽然一串怪异的像是喉咙里卡了个枣核的笑声响起。
乙叠茅云等一众赤角全神贯注,立马循声望去,看还是慢了半拍,一道绿色的魅影冲进蓝火箭阵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扑向距离他膻根部人最多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