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族地留下的都是你们膻根部的老弱病残,他们说通了磋珠部与东沙部,这一次准备冲击你们族地。”
“这家伙刚才是见这里布阵不成,困不住你们,所以随口编造,要将你们赤角派来找我,一来一去,好多费时间,尽量为那头争取时间!”
弗单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吐道:“可惜他没想到尊者您的本领如此高强,片刻便解决了已脓,回转过来。”
他猛地一巴掌挥出,打在野霭的脸上,又一脚踹在野霭的肚皮狠狠泄愤。
野霭被打得晕头转向,头重重磕到地上,一张嘴巴牙齿碎了七七八,鲜血狂流,倒在地上闷哼不停,连惨叫声都发不出。
弗单沉着脸走到刚才那被茅云踩得要断气的壮汉身边,高抬起腿,直接一脚跺烂了他的脑袋,吼道:“部族生死存亡,诸位,随我杀回去!”
“喝啊!”
所有膻根部部众齐声高喝。
弗单指着剩下包括野霭在内的五个花烈部部众,喝道:“都带回去!击退敌犯后,这几个要献给墨角好好拿问,再祭慰今日遇害的同族!”
“是!”乙叠应声,一把拎起他们。
野霭才缓过一口气,这下又被扯了个踉跄,看着死不瞑目的已脓,他狠狠一脚踢飞这家伙的脑袋,骂道:“你这吹嘘出来的废物……”
有什么比他们所有人死在这里更气?唯有部族大计被一个贪生怕死的鼠辈泄露,最终毁于一旦这件事情。
弗单腾空,对吴用道:“我知尊者的遁速快绝,劳您先赶回去帮忖?弗单可以代墨角保证,事后必有重谢!”
拱齐也飞上来道:“尊者放心,我膻根部历来分得清楚恩怨是非!今日起,您就是我膻根部的上座恩客!”
吴用颔首,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化作一抹黑光,眨眼消失在了天际。
……
膻根部族地,铁木纠成牢笼,缠绕围住城墙。
墨角盘膝坐在广场中心,面无表情地掐诀主持禁阵,在他的身后,一群膻根部阴鬼东倒西歪,全都身上带伤,一脸紧张地望着头顶。
弧形的透明光幕明晦不定,一根根粗大的铁木藤蔓与密密麻麻的墨绿叶片兀自翻卷滚动,像趴了一个蛇窝,无数的森蚺纠缠紧绕,逼催得光幕摇摇欲坠。
依稀可见,几条巨大的树枝上站着一队队的身影,自上望下戏谑地看着他们。
墨角尽力平静语气说道:“还多少能出气力的?”
一个赤角走上前单膝跪地,“墨角,都在这里了。”
“嗯,都恢复的怎么样了?”墨角稍顿,“老夫再能支撑半柱香时间不到,山门大阵就要被破,届时等待你们的只有战死!”
“我等从不畏死!”一群赤角齐声吼道。
另一群并非赤角,但同样法力在身的膻根部族部也跟着喊道:“我等从不畏死!”
墨角颔首,又问道:“老弱病幼安顿可好?”
赤角沉声道:“都安顿在后山藏书洞内了,遵照您的吩咐,和大家解释清楚了,所有人都自愿服用麻灵散,廉蓝留在那里看守,一旦到了最后的地步……他一定会确保大家不会成为花烈部的俘虏!”
“如此便好,”墨角脸色流露出一丝难以掩藏的疲惫,“自尽身亡,总好过被生擒活捉,遭受猪狗不如的对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方才的赤角犹豫着问道:“墨角,你说弗单赤角与拱齐黄角那边……怎么样了?天色已晚,他们也该回来了,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反应,是不是他们已经……”
他话没有说下去,但墨角明白他的意思.
“看也知道,花烈部此次早有预谋,趁着我部牧灵之日,统合了治下两部前来突袭,不用想,弗单赤角与拱齐黄角那边一定也遭遇了以往不曾有过的袭击,现在很可能已经遇难。”
膻根部一众无不面露黯然之色。
墨角见状脸色一沉,喝道:“这般低沉作什么?难道我安慰你们弗单赤角他们还可能活着,你们就统统振奋精神了?”
“我们现在到了生死之际!不要寄希望于别人来救自己!心存侥幸,你们在花烈部手下活不过一个照面!唯有自己方可拯救自己!活命!那是自己挣取的!死亡!我等无愧于心!”
他高声吼道:“清楚没有!别忘了我们不是普通的部族!圣祖挑选了圣染空林为圣地!我等部族亦等于为圣祖所选中!”
“竭尽全力!拼死战斗到最后一刻!哪怕死亡,我们也一定能够投入圣祖的怀抱中!你以为侥幸偷生能够得到圣祖的庇佑?错!圣祖只会唾弃这样的我们!”
“吼!”所有人都被这一席话激荡的热血飞扬,振臂高呼,此刻唯求抛颅战死,愤洒热血!
墨角这番话自不只是说了好听,实乃他的肺腑之言。
作为膻根部墨角,在祖祠内他向祖辈先真叩过首立过誓,他可以接受自己带错了路,害得部族陷入危机,他可以接受部族遭遇不可抗力,烟消云散,但独独不能够带着一丝怯懦去面见祖辈先真。
要死,可以,他必须要第一个死,绝不会苟且偷生。
几句话把他自己的情绪也给彻底调动,把大手一挥,袍袖中飞出来一支鹅颈细瓶,落到了刚才与他说话的赤角手上,喝道:“此是我收藏的迫灵散!能够激发体内潜能,在最短时间内回复灵力,分发下去,诸位趁这最后的一点时间赶紧恢复!”
“是!”所有人眼里充满决然之色。
拿了丹药的赤角面露激动之色,颤抖着手倒出一粒粒紫色的丹药,迅速分发给在场的所有的战力。
广场上一下子安静,只有此起彼伏的略显急促但带有独特韵律的呼吸声,再就是墨角掐动法决发出的衣袍猎猎作响声。
哧啦!
悄无声息间,天上的弧形光幕陡然裂开一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