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劼眼神火热,他作为部族的少族长,十分清楚丁口的重要性,他们花烈部是罗山底层部族,和上层那些名门大部比起来,没有什么高深的战力,许多时候部族的发展只与部族的丁口多少有直接关系。
丁口越多,繁衍生息也就越旺盛,部落自然欣欣向荣,相反,部族里没几个人,你做什么都难。
今次突袭,族内给他的目标就是拿下膻根部,不计代价,争斗了数百年,他们也清楚膻根部的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因而早已做好了拿不到任何资源的打算。
什么丹药、灵草、灵石……任何可以用来增补修炼的宝物他们早已不做打算,更不提人口这样重要的战略资源。
东沙部能够出其不意生擒如此多的膻根部族人,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可想而知,回去后族内会对他做如何样的嘉赏。
斯劼已经开始考虑如何处理这批俘虏了,那些没用的老弱病残就分发给族内需要借以的族人,无论是用来炼器还是炼药,甚者直接吸化,都是不错的选择。
至于男女青壮,直接打上奴役的烙印,看族内的需要,安排到各处,至于一些幼辈,他已经看到好几个还没开始修炼,但明显天资不差,只待回去以后好生教导归化,别的不能修炼的……反正总有安排。
斯劼心里火热,底下仅剩的几个膻根部赤角看得睚眦欲裂,怒吼道:“廉蓝吃什么干的!为何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他们全都不约而同抽身战团,冲上来要救人。
“哼!你说看守的那家伙?”红沙嗤笑道:“那家伙死得最惨,早就被我东沙部的灵砂碾磨成了渣滓,神魂不剩!”
此次为了响应花烈部的征召,红沙可谓殚精竭虑,身为本族族长,不禁亲身出击,还带了部族内一代又一代亲身祭养的灵砂,不惜消耗,也要决心好好出一把力,叫花烈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为部族未来的发展谋得一条好路子。
因是之故,红沙动身前请了部族内的长老参谋,详尽考虑任何能够精益求精的要点,再就是找出有什么能够做到比磋珠部更好的地方。
生擒膻根部部众便是其中一点,只不过红沙也和斯劼所想的一样,膻根部大部族有大部族的骨气,从来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基本可以说没什么机会。
他遵照命令在后山搜寻左右,却久久没有收获,直到发现一个藏书洞。
原想要是再没收获,搜罗出几卷膻根部收藏的功法要诀也好,不曾想在洞里发现了一群膻根部的老弱妇孺,仅仅只有一个有法力的赤角看守。
更巧的是,那赤角虽然守在门口,但在指挥一个头脸平易,脑袋长了两根米色尖角的青年搬动书籍,嘴里还说着要把一些资料集中销毁,绝不会留给花烈部,并没有全心守卫。
红沙于是趁机出手,催动部族内一代又一代族人亲身祭炼的灵砂,劈头盖脑泼了过去,罩住两人,直接把他们碾磨成了渣滓。
这一下突如其来,谁都不曾料到,原本那赤角守在这里就是为了及时警醒敌袭,一旦真到了最后的那一步,拖住敌人,确保老弱妇孺每一个都自行了断成功。
没了他的提醒,法力微末的也沙根本觉察不了异常,两人直接一命呜呼,神魂俱消,剩下的老弱妇孺更不及反应,一个个愣在当场,被东沙部一众贴上符箓,直接禁锢了任何动作,生擒当场。
几个赤角满脸怒容,冲上前来要救人,红沙一看他们几个都是坚持到现在的好手,不敢独自应敌,往后退了一步,要让手下部众出手。
可没想到的是,场内忽然响起一声媚笑,吸引了所有人的主意。
膻根部赤角更像是听到了什么迷音,全都愣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只见那叫瞿春的女阴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中间,湿漉漉的头发像是活了过来,缠卷到了他们身上,一圈一圈缠勒住他们。
“嘻嘻……斯劼少族长,奴家有个不情之请。”瞿春笑吟吟说道。
斯劼深吸一口气,问道:“瞿春尊者请讲。”
瞿春眨着眼睛,“这些俘虏送给奴家处理如何?”
“这……”红沙没料到这位上层来的尊者会提出这个要求,扭头看向斯劼,“少族长?”
斯劼同样一愣。
这可不是小事,这百多丁口带回去,能做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族内都没看过他的“战利品”,说起来也就是他拿下了这么多俘虏,但是给了瞿春,很轻飘飘的一句话,说不定族内的嘉赏都要大打折扣。
可这不同意吧,没有瞿春与咎佑,他们连膻根部的护山大阵都破不开,要触怒了这两个上层来的尊者,从这两位之前展露的手段来看,斯劼觉得花烈部承受不住这两位的怒火。
“少族长,你意下如何?”瞿春笑得非常灿烂。
无数的发丝缠勒住几名赤角的腰身,嘎吱嘎吱骨肉勒断的声音不绝于耳,忽然砰的一声,几名赤角活生生被勒断了腰,血肉、骨髓、脏器四溅,天上落下一片红黄绿三色交杂的“大雨”。
咎佑满脸迷醉的看着瞿春宛如活物的发丝,闪至她的身侧,一丝不苟的清理发丝上粘连的肉糜血污。
斯劼心头狂跳,强笑道:“尊者客气了,既然您有需用,斯劼何敢不从?您拿去就是。”
“少族长好客气,这如何是好……瞿春生受了!”瞿春掩嘴咯咯直笑。
斯劼心里既是恨又是无奈,可有什么办法呢?陪着笑脸道:“讲什么生受不生受,没有两位尊者,我们连破阵都无法。”
“娘子,斯劼少族长多么灵清的一个人,你无需这般客气。”咎佑清理干净她的头发,捧在鼻尖,深深闻嗅,满脸的迷醉。
“要你来废话!”瞿春可不领情,冷哼一声,一把甩开他的头,狠狠一肘撞在他的肚皮上。
“呕!”瞿春这下可用了真气力,咎佑立时干呕,眼珠子都要暴出来了,脸上紧跟着冒出来一根根粗大的黑毛,仿佛鱿鱼触须一般兀自摆动。
他面露惊色,急忙抬手用宽大的衣袖挡住自己的脸面,用另只手在脸上胡乱擦抹,一边还自语不休:“进去!都进去!”
数息之后,他才放下手,露出脸,头上发丝服服帖帖,仍旧一丝不苟,全然没有方才的失色,唤道:“娘子……”
瞿春这时候却回身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摸着他的脸,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个要怎么含情脉脉的时候,瞿春冷不丁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