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关了?正好去看看外头。】
邯鼓的声音在心头响起。
【外头?外头怎么了?】吴用收功起身,推门而出,略显嘈杂的声音传入耳中,循眼看去,一扫就看到了广场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定睛一瞧,原来是以拱齐为首的膻根部部众围成一圈,包围了花烈部的斯劼以及他的手下。
两方势力中间成堆的木箱叠垒在一旁,几名赤角正在小心翼翼的开箱,翻看内部的东西,拱齐与斯劼似乎在聊些什么,只不过后者满脸陪笑,拱齐则面无表情。
这样子,和当时拱齐提出膻根部附庸花烈部的时候,完全调换了一个位置。
周遭膻根部部众脸上满是愤然,一个个恨不得上前生撕了斯劼,但好在拱齐足够威严,一声喝令下,没人敢真上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吴用从临时屋子里走出来,拱齐与斯劼第一时间有所感应,先后望来。
他们目光一挪,广场上的其他人也立马也跟着走,膻根部部众见了吴用,齐声高呼“野灵前辈”不止,声威震响城寨上空。
斯劼哪里不知道这膻根部的人是在借呼喊野灵的名字,来震慑他们呢?可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得强笑着与吴用遥遥见了一礼,回头与拱齐继续说话。
拱齐也朝吴用行过礼,同斯劼说了两句,徐徐腾空空,把手一抬,朝城墙上吴用的方向示意做请。
斯劼连连点头,把手一挥,带着手下腾空而起,紧随着拱齐,来到了城墙之上。
吴用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们两个落脚。
斯劼不敢怠慢,人还没站稳,脚就已经紧步上前,半弓着身子双手拢袖见礼,道:“野灵尊者。”
他身后的手下连忙跟上。
拱齐笑着站到一边,他就自若许多,拱手道:“野灵尊者。”
吴用颔首,朝底下广场上努了努下巴,“这怎么了?”
拱齐紧忙道:“斯劼少族长回去以后,将昨日之事禀明给族长,连夜清点整理后,遵照约定,送来了一应物资。”
他手指着广场上那一堆堆的木箱,然后朝底下招了招手,立马有两名膻根部赤角用灵力拖着一箱箱飞上了城墙这里,放在了吴用跟前。
斯劼生怕眼前这位野灵尊者觉得自己怠慢,回去了这么久才送来赔礼,连忙小心翼翼解释道:“尊者,斯劼回去以后与族长禀报了昨天发生的惨痛误会,慎重考虑了该如何赔付……”
“我花烈部实在过意不去,所以想尽可能准备充分,希望让膻根部的同僚与尊者您感受到我们的歉意,所以族里连夜采摘族内培育的打量各种灵草,直至今晨才陆续采摘齐全,也不敢耽搁,马不停蹄送来,所以晚了。”
邯鼓在心里骂道:【这家伙能当上花烈部少族长我是一点也不意外,不要脸简直赶得上你们人类!】
吴用没好气道:【难道你们妖族就没有这样的“能人”?】
斯劼一指广场上那一摞摞的箱子,道:“那都是给膻根部的赔礼,这些……”
他一指搬上来的这一口口木箱,“这些都是给您的。”
“都给我的?”吴用心里惊讶,这一堆箱子可不少,数目都占了底下所有的一半了。
斯劼连连摆手道:“不多不多,一些琐碎罢了,也不知道合不合您心意。”
吴用走上前,发现这些木箱都是送来给他的,因而刚才底下膻根部并没有拆开来清点,全都用木板封得严严实实。
他撬开其中一箱的封口木板,顿时一股药香扑鼻而来,这里面都是一株一株的灵草灵花,都还带着泥土,有些甚至还有晨露,在木板被打开的震动下,从花瓣与茎叶上滚落,一眼新鲜。
吴用随手搬开,又拆开了几箱,发现都是这一类的灵药,鲜有别的好东西——倒也不对,不是说这些灵药不好,拱齐在一旁眼睛都看直了,分明要比给膻根部的东西要好,而是对他来说没什么用。
这些灵药固然珍贵,只闻药香就可知非凡,可他又不会炼丹,带在身边都是累赘,一箱一箱的怎么搬运?难道到时候离开这里,他还要拖着带走?
他又没有剑囊,也没有收纳杂物的宝物,真不方便。
斯劼看出吴用脸上那一丝不满,额头不禁冒出汗来,生怕触怒了吴用,小心翼翼说道:“尊者,可是哪里不满……您尽管说,斯劼可以回去再做整理。”
他真真不敢得罪一个连咎佑都在其手下吃瘪的尊者。
拱齐这时候却看出来些端倪,上前道:“尊者,您可是烦恼这些灵药如何处理?”
他记得没错的话,火之尊上座下的执役只通斗战,精擅阵法、符箓、炼器、炼药的不是没有,但很少,显然,这位野灵前辈不是其中之一。
吴用点了点头,“我携带不方便,若果可以,换成丹药或者……”
他想了想,从怀中摸出一袋,随手一掏,抓出来一把子灵晶,“或者你们有灵晶给我也可以,那我方便修炼。”
拱齐沉默了。
斯劼眼皮狂跳,心里骂道:这原来是个侩子手,在火之尊上座下就是专门干这个活计的,真难怪有这本事!
拱齐深吸一气,提议道:“花烈部以种植灵草出名,所以这一批送来的赔偿基本全是灵草,您如果头疼,不若让他们换成丹药好了,斯劼少族长,你意下如何?”
斯劼这时候也顾不得对“赔偿”这种词语敏感了,真怕野灵一个不高兴,给他也做成了修炼用的灵晶,连忙陪笑道:“这自然可以,我花烈部本就有炼丹大师在,哦……不,和火尊座下的丹师相比不值一提……总而言之,我回去后就让他们炼做成品丹药送来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