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星公放下茶杯,给吴用一个眼色,起身道:“那就不留了,你还有什么事?”
吴用摇头,“我要去取下丹药。”
“大门等你。”吉星公话也未完,就带着红蹼毫无征兆地消失在了房间内,只留下些许余音回荡。
吴用起身,看向墨角,拱手道:“墨角。”
墨角摇头,“尊者不必多言。”
“嗯。”吴用颔首,飘身飞出阁楼,回了客房,取走了所有丹药,“哎……不甚便利。”
却是丹药太多,携带不便,他只好把所有的丹药一起放在几只瓶子里。
原本为了不让丹丸受到挤压,或者因为长期储存而粘连结块,哪怕同一种类的丹药,也不会在一支瓶子里盛装过多丹丸,有些稀有的丹药甚至一支玉瓶只会装一粒。
现在吴用分门别类,把每一支玉瓶都塞得满满当当的,大大减少了保存的时间。
【怕什么,以你的修炼速度,一点不用担心。】邯鼓无所谓道。
【那也得有功夫才行,你看这吉星公像是找我有好事吗?】吴用没好气道,不知道这家伙怎么还有闲心说这种话。
【呵……是不是好事我不知道,但短时内你肯定不会有危险,没听到这家伙之前说是考核你?既然是考核,你的实力越强越好,方才他帮你留下这些丹药指定也有这个原因!】
邯鼓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这角度清奇,可吴用还真不能否认其中没有这个道理。
要是有个剑囊就好了……
吴用心想着,把丹药收入袖中暗袋,离开客房,来到了膻根部山门外,吉星公早已等候再次,墨角一众也陪在一旁。
见了吴用,吉星公颔首道:“那我们就走了,你身上伤势可还紧要。”
“最好还是得调养调养,”吴用心头一动,试探道:“毕竟我要不是全盛状态,也无法为吉星公与胜阳君做事不对?”
吉星公一愣,哈哈笑道:“不错,不过也不急于一时,之后有的是时间给你调养伤势,如果你能够让胜阳君满意,就是突破修为也绝非难事,于你而言是难得的机缘。”
“敢问吉星公,胜阳君找野灵究竟所为何事?”吴用越发好奇胜阳君找自己的目的。
吉星公挥挥手,“与你边走边说。”
吴用心情稍定,至少现在能够确认自己短期内不会有生命危险,似乎只有达不到对方的要求才会有问题。
吉星公不再多言,朝墨角颔首,对红蹼道:“你进我袖来,野灵,你陪我飞遁。”
这是有些话只想和野灵说了,红蹼心里嘀咕,可挨了阁楼内那一巴掌,他再不敢自以为是,乖巧点头。
吉星公把袖一招,红蹼消失在原地,浮空而起,头也不回就走。
吴用深吸一气,朝墨角一拱手,紧随而起。
……
吉星公放慢了速度,吴用追上前去,落后他半个身位,默默跟随。飞好一阵子,已经分不清楚东南西北,正自疑惑,吉星公冷不丁开口道:“野灵,你是上层哪家出身,来罗山底层又为得哪般?”
吴用一惊,却是不敢胡乱回答,有些东西能瞒得过墨角,可绝对瞒不过眼前这位。
吉星公见他不说话,淡淡道:“他们说你是下来朝拜圣染空林的,可上层圣地何其之多?为什么你偏要来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吴用已经知道圣地由哪位圣祖留下是轻易不为人知的秘密,绝不是一般阴鬼能够知道的,因而缄口不提魔罗火。
【看样子墨角那几个知情的,没有说出来你知道圣染空林是魔罗火留下的,呵……圣祖的地位还是要高,他们没敢胡乱提及,算你走运。】听着玩味,实际上邯鼓心里也松出一口气。
吴用知道再不开口说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道:“野灵出身……不值一提,吉星公请勿再问。”
吉星公目视前方,良久才笑道:“怎么,你与族内有什么矛盾,反出了部族?”
吴用听他似乎真的不欲追究,壮起胆子静默不答,就这么安静地跟着飞遁。
如果顺势认了吉星公这个问题,看似无妨,实际上暗藏祸端,须知道咎佑颇有些名气,斗战本事不凡,却败在了自己手下,后者回去一调查,有这般水平的年轻俊杰,绝对一查一个准,届时麻烦就来了。
吉星公言谈及此颇为轻松,因是之故,吴用索性沉默不语,不认是也不是,打赌对方不会深究。
果然,吉星公没得等到想要的回答,耸肩道:“不说也无妨,那你为何来底层朝拜圣地总该可以说吧?如果你当真是诚心的,那就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吴用知道再不说就真的要出问题,脑袋疯转,忽地急中生智,答道:“这是近年来最新出现的一座圣地,我若入内朝圣,心念一定最能够传达至圣祖处。”
多亏了之前在膻根部藏书洞查阅了那么多资料,他知道圣染空林是这些年来出现的最后一处圣地。
吉星公沉默了,不再问话,静静飞了一阵,前方云雾渐浓,天地愈加晦暗,他淡淡问道:“可知道胜阳君让我来找你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