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其实也是边说边考虑,说罢,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自己还点了点头,自语道:【嗯,这样是可以的,那圣祖传召虽说紧要,可就算再怎么紧急,我想不会连这点闲余功夫也不给我们,如此是最稳妥的。】
邯鼓不傻,当然也考虑到了吴用所说的问题,他本意想的是让吴用取走了东西以后,骗胜阳君自己想在这里静修。
考虑到有圣祖站在吴用的背后,这一片地方又已经荒废许久,胜阳君不大可能会拒绝,一样能够避免底下被吴用动了手脚。
其实这和吴用的提议有异曲同工之妙,区别只在于两人所能够承受的风险与收益的不同。
他的提议收益更高,一定能够确保东西到手,风险在于可能被胜阳君发现,随时可能要跑路。
而吴用的建议风险低些,如果被发现,他也已经回了人族,相应的,就是可能圣祖的传召很紧急,他或许不会有时间来取这里的宝贝。
邯鼓听吴用心里已有周详的安排,不再多言,道:【既然你已经有确切安排,那就听你的,现在把身体掌控权给我,我布置一下,看看这里藏的究竟是什么。】
吴用却没有立马照做,以他对邯鼓的了解,这家伙脾气是臭,行事有时还带着点乖张,但绝不会做没脑子的蠢事,既然想让自己把东西取走,一定有他的原因。
于是问道:【你刚才让我直接取走,有什么打算?】
【这时候问我有什么用,你不是都已经定好主意了?】邯鼓没好气道,可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吴用听完便心头一动。
【怎么?你要变卦,决定了的事还是不要轻易变动为好,你不是才警戒过自己?】邯鼓的语气不是很赞同,说得却是下来时候提到胜阳君前后反复的事情,不利修行。
吴用摇头道:【胜阳君是前后反复,飘摇不定,我却是在统筹考虑,想找一个合适的行事方案,怎么能相提并论?你说的没错,我可以骗胜阳君,想要留在这里修炼。】
【你骗他做什么……】邯鼓一愣,疑惑说到一半,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妙啊!这到是个好办法。】
两人心神相通,吴用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意,说道:【我可以告诉胜阳君,我想留在这里修炼,等候圣祖征召的同时,安心修炼,还可以让胜阳君送来修炼用度,两不耽误。】
【等到哪天征召来了,我就可以第一时间下来,把东西取走,一点也不耽搁,怎么样?人说集思广益是有一定道理的。】
【哈哈!这个主意好!】邯鼓也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吴用也一笑,没再犹豫,立马闭上了双眼,交出了身体的控制权:【来吧,先看看这里究竟藏了什么好东西,可别是不值钱的就好……】
吴用的声音逐渐低落,眉心出现一道肉缝,缓缓挣开,一只竖目悄无声息睁开。
邯鼓扫了一眼洞室内的情况,缓步走到圆鼎边,低头先把自己解释给吴用的情况确认了一遍。
他就不须像吴用一样小心了,随手掐了一个不知名的诀目,居然直接把手伸到了鼎中,一点没有怕烫的,甚至去拨弄了下火炭,拿起来一枚仔细瞧看。
木炭霎是精美,通体暗银,表面盖着一层银灰色的草木灰,轻轻一抹,就能看到银灰底下一道道的奇异纹路。
显然,邯鼓的猜测没错,这木炭来历不简单,说不定本来就是某种天地宝材。
他把木炭放了回去,俯身将指头伸进了鼎腿之中,轻轻一抹,再伸出手来,只见指腹上蒙着一层淡淡的银灰,再拿指头一捻,一点发着白光的火星兀自闪动,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的确如自己所想,邯鼓暗自点头,轻轻把指头一弹,将这颗星烬弹回了鼎内。
他转身在洞室内走了数圈,确定了四下没有任何禁制的存在,最后腾空来到洞顶,仔细查看头上这一块冰凉反常的区域。
邯鼓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伸手触摸洞顶,顾自在那里点头。
等一切确认无误,他掐了一个诀目,眉心竖目骤然亮起,从中打出一道清亮的白光,笼罩住了洞顶三尺大小的核心区域。
通透细腻的红铜石在映照之下,内里徐徐浮现出一条条的“丝线”,细看之下,才发现这并非什么细线,而是一个个由符箓组合而成的禁制。
【这些禁制刻在红铜石内,如果强行破开,胜阳君一定会知道东西被夺走了,要想得手,只能巧取,不能硬来。】邯鼓一边解释,一边掐诀。
竖目挣得浑圆,光柱变得浓重,范围也变大,几乎笼罩了洞顶约莫接近一丈径直的区域,在这道白光的打照下,红铜石内的禁制变得愈发清晰,一道一道明灭闪动。
似乎是感应到了邯鼓的灵目在施动法术,禁制开始“反抗”,犹如符文编织而成的蛇蟒,灵活扭动着身躯,要想脱离白光的照摄。
核心三尺的区域内,符文最为光亮,而在这三尺的区域外,禁制则变得透明与淡薄许多,此时挣扎最为剧烈的同样也是核心的三尺区域,相比之下,区域以外的禁制则反应迟钝许多,一点没有反应。
邯鼓不管区域外的动静,只牢牢照定三尺区域内的禁制,后者一直想要往白光外蹿,可邯鼓哪里能够让其得逞,纵目的白光打照得纹丝不动。
这般僵持了片刻,正以为无休止之际——邯鼓忽然低声喝道:“定!”
禁制仿佛收到了命令,立时不再扭动。
邯鼓松出一口气,笑道:“还好我技高一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