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真人玄虚子失踪的弟子吴用回来了!
这个消息没多久便传遍了整个大晋与小极北的各家道派,而将其寻回的人乃是大晋东南沿海一位名为罗心平的奇雁山弟子,其人得到了一批来自宗门与峨眉的丰厚奖励。
此事顿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部分人是看热闹,人们总是乐意讨论天才陨落的故事,或者身份地位迥异于自己的人的变故;另一部分人则是在关心吴用进入那座玄通山底部之后,这么多年过去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从小极北有关衡闾吴氏以及阴鬼的事情流传开后,各派就此进行了讨论,讨论的重点则聚焦到了“该不该将衡闾吴氏地界的阴鬼禁阵给铲除”这一点上。
按说出手将禁阵铲除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奈何衡闾吴氏族地的地理位置太过特殊,正处于小极北地气交汇之处,如果强行破阵,极有可能造成地气紊动,导致整座小极北被海水覆没。
因此而带来的影响远远不止于此,地陆东北几个靠近北海的国度也极有可能受到影响,其中大晋、长霜、玉彻三国首当其冲。
初步估计,若不计后果破阵,三国国境很大一部分的陆面极有可能会被海水吞噬,无数无辜民众将要流离失所,死伤无数,即使是道家门派与宗族世家,也难免受到的影响。
不止如此,内陆国度同样唇亡齿寒,无法幸免,因此而引起的气候灾变将会席卷整座大陆,所带来的影响不可估量。
天地伟力,非人为可逆。
对此,各派都保持着谨慎的态度处理,即便是峨眉自家,也没有因为弟子的失踪而贸然行事。
相关各派聚集参会,经过讨论,最终决定分批次安排人手驻守吴氏族地,先行确保这里的阴鬼不要走漏哪怕一头,同时再另寻他法处理禁阵。
可惜,这些年过去,至今没有一个稳妥的解决方法,事情早已不是吴用一个弟子失踪了那么简单。
尔今猝不及防,吴用归来的消息传遍大晋内外,不少道派都派人来询问,想知道吴用去玄通山底下以后的三年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有无可能帮助改善线下的处境。
峨眉在得到奇雁山的传信后,立马做出反应,由谷冲英独身御剑赶赴奇雁山,以最快的速度亲自将吴用接回峨眉,并拦下了所有的查探。
……
一抹犀利的剑光疾驰于云空之上,所过之处,将云海分摒两开。
剑光内,吴用苦笑道:“二师伯,我失踪了当真有三年之久?为何我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穿一身麻袍,骨架宽大的谷冲英面色凝重地说道:“确实是三年不假,至于你为何记不起来……我不能随意定论,还是等回去看了再说。”
记忆消失有很多种可能,三言两语判断不了,在修道界更是如此,到底是内源性因素,还是外力所导致,须得全面诊断。
“小子,不要多想了,马上就到家。”谷冲英看他心事重重,安慰了两句,随后提振剑光,速度再快三分,带着吴用疾驰赶回峨眉。
他语气温和,迥异于寻常那般说话冷硬,若叫常接触他的人瞧见,定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耳朵。
山林在眼中模糊,江河急速往身后倒退,不过多时两人便已回到蜀郡,来到西沿的万里群山,一进峨眉的山门地界,吴用就听到了一个激动的声音。
“乖徒儿!”一人从坎离峰下冲天而起,拦在了谷冲英跟前。
谷冲英急忙按驻剑光,否则能把来人戳个对穿,停下后忍不住笑骂道:“你怎这么冒冒失失!”
“我徒儿回来了能不着急?”来人急匆匆说道,不是别人,正是玄虚子。
吴用看着眼前的熟悉身影,不知是否错觉,发现自己这位师父和以往所见有些不一样,眉眼间纠集着一团郁气,甚至都有了抬头纹。
再联想到奇雁山这些宗门内发布的“寻人启事”,想也知道这是记挂自己,他心里忽然一酸,行跪礼道:“师父……徒儿不孝,叫您担心了,请师父重责!”
这一声“师父”吴用喊得情深意切,玄虚子听了更是无比动容,眼圈都有些泛红,他板起脸来,背过身,呵斥道:“你还知道自己不孝!”
可话说归说,身子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看看吴用怎么样了,这销声匿迹叫人担心的三年里,究竟是瘦了还是胖了,有没有长高,是不是吃苦了。
看着吴用的脸上多出来的一丝以往所不曾有的坚毅,心里想道:又大了一些啊……
谷冲英难得见到这样一面的师弟,笑着劝慰:“好了,师弟,先回观内,大家都等着呢。”
玄虚子点了点头,把袖子一挥,柔声说道:“起来吧。”
吴用顿感一股柔力托着自己起身,身边光影一闪而过,他人已经出现在了金顶观正殿之中,身边列位师伯俱笑看着自己。
明明感觉自己才离开宗门不久,可见到白师伯等人,吴用居然不可遏止的生出了一丝恍若隔世的久违感,难道自己当真在那玄通山内待了三年?
【我之所以觉得修炼《四上智观身大道经》速度极快,莫非是错觉?实际不是我吸化灵力的快,而是外界时间过得好快?】
吴用已经分不清了。
白也坐在主位,见吴用呆滞在原地,笑着问道:“怎么?吴用,傻了?”
吴用回过神来,深吸一气,拜倒在地,对五位师伯与师父磕头行礼,恭恭敬敬拜道:“师伯,师父,吴用给你们惹麻烦了!”
谷冲英、白也、梁良瑛,沛山真人、袁亭盖以及玄虚子几人互望一眼,俱在对方眼里看到一丝宽慰。
白也笑道:“起来吧,回来就好,说来也是我的问题,不该同意你独自前往小极北。”
“哼!还不是有些家伙没用?都以为能护得你周全,没想到是个废物!”谷冲英冷笑,“还不出来!?”
吴用一愣,旋即耳边听到到殿中蓦地响起一阵锁链丁零当啷响声,正自奇疑,便见得一根玉石雕琢而成的锁链从大殿顶梁上落了下来,从他后心口穿进,往前胸打出!
吴用一惊,正自疑惑什么变故,没想到锁链透体而过,居然没有半点疼痛感觉,等定睛看清楚,这才发现这条锁链并非实体,而是一道禁制,由一个个符箓交错编制而成。
而此刻,锁链透心而过,他是没有感觉,但另一头不是别个,正是一只虚幻的竖目——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