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这才反应过来谷师伯说的是什么意思,这是在怪邯鼓没能够看护好他啊!
邯鼓被锁链禁制,一改与吴用一起时候的好说话,分明痛得眼白青筋直冒,但愣是闷着一声不喊,嘴上还要骂道:“你们有本事杀了我,看吴用怎么办!”
谷冲英冷笑道:“你道我不敢?前次没有布置这道禁阵,不好拿捏你,今次你以为自己还能侥幸?”
吴用知道这一趟邯鼓算是尽心尽力,连忙替他说话:“谷师伯,白师伯,这事儿真不能怪邯鼓,怪我自己不够小心!”
他记得当时自己是被玄通山上的那座禁阵所吸引,不明不白就往里踏,邯鼓一个劲在心里提醒,可楞是没有一点用。
更不提之前去小极北的路上,邯鼓帮了多大的忙,出手破除阵法、教他秘术隐匿身形、相斗哀乐……可以说没有邯鼓,他一定没有办法进到衡闾吴氏族地,并发现吴灭族的背后有阴鬼的踪迹。
谷冲英脾性坚刚正秉直,更是嫉恶如仇,本就看不得妖邪异物,此刻看邯鼓竟然还如此叫嚣,森然道:“师弟,把禁制催动吧,这家伙不吃点苦头是不会服软的!”
邯鼓被激起脾气,骂道:“啊呸!怕了你,来啊!”
吴用眼看事情愈演愈烈,连忙解释道:“师伯且慢!我与邯鼓之前就是生死共生的关系,现如今修炼了《西升灵虚真一书》,更是一体同心,他绝无害我的可能!”
《西升灵虚真一书》……白也等人眯起了眼睛。
在此之前,白也与玄虚子就已经猜到了吴用八成是衡闾吴氏子弟,等他去了小极北,经伏龙师叔祖的消息回传,基本已经确认了此事。
吴用出事以后,他几位师伯都有来询问过情况,白也亦不隐瞒,将吴用为何前去小极北及其真实身份道明清楚。
尔今听得吴用亲口承认,众人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
白也问道:“你已经完全确认了?”
吴用见邯鼓躲过一劫,松出一口气道:“细末不大清楚,我亦是只是回忆了一部分,但……是的。”
说着他将自己在地洞内的见闻仔细描述了一遍。
听伏龙师叔祖传信是一个感觉,听当事人吴用讲一遍又是另一种感觉,几人听罢,白也沉吟道:“魔罗火……如果吴氏的灭族背后有鬼族圣祖的影子,那么这件事情比我们所想的还要复杂。”
“先灭吴氏,强占地理位置独特的玄通山,释放阴鬼,让我们不敢贸然破法,这些鬼东西功课做得很充分啊!”玄虚子冷笑,爱徒家门破灭,还险些被阴鬼吞噬,他与阴鬼之间已经不死不休了。
梁良瑛眼珠子一转,看向邯鼓,问道:“你怎么知道那家伙叫魔罗火?鬼族圣祖,可不是谁人都认得的。”
邯鼓冷笑一声,却不答话。
谷冲英立马瞪起眼睛。
吴用替他解释道:“梁师伯,邯鼓并非寻常妖灵,他乃是我吴氏老祖吴通真亲自捉来的妖灵,甚至早于我吴氏立族的时间,并且至今只同弟子一人缔结契法,可谓见闻多广。”
“什么!”
这无异于一颗巨石砸落到湖水之中,惊起无数水花。
六人面面相觑,满脸惊讶,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假如邯鼓没有说谎,他的年龄比在座所有人都要大,甚至可以追溯到峨眉立派的时候?
邯鼓纠正道:“不是被吴通真捉来,是他和我达成了协议!”
沛山真人压下震惊,上前扶起吴用,一边拉着他手坐到了位置上,一边道:“不要跪着了,坐着说话。”
吴用谢过她,坐到了一边的靠椅上。
玄虚子看了眼邯鼓,又看了眼吴用,心道:这不差,若这家伙来历当真,倒能成为我这弟子的一大助力……
谷冲英几人也面露思索之色,但明显都已经对邯鼓放下了开始时候的戒备心。
白也问道:“你说自己进入了玄通山内部,在那里面看到了什么,为何待了如此之久才出来,而且居然是出现在东南的海岛上。”
这很重要,也许关系着接下来如何应对小极北那座禁阵的处理方案。
吴用回忆道:“弟子当时是收到了某种神秘之力的影响,一步一步不可控制地走向那座法阵,然后陷落进去,在那底下,没有别的东西,只有无数的鬼物四下游窜,随时准备冲出玄通山。”
白也皱眉道:“仅此而已?”
吴用继续道:“不知道是否因为我吴氏子弟地缘故,那些阴鬼居然没有来攻击我,我一直沉到了靠近底部地一座小型法阵上,在那底下,还有一片黑屋,里面有阴鬼冲出来,再然后……”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吴用总觉得这团黑雾还有什么可探索地,可等他试着回想,记忆立马就中断,没有了下文。
白也等人耐心倾听,可谁知他忽然不说话了。
梁良瑛问道:“然后呢?”
吴用苦笑道:“没有然后了,我就只知道自己在那座小型法阵上待了很久,然后修炼,直到……直到现在。”
“直到现在?你在玄通山内修炼了三年?”玄虚子面露疑惑之色。
这说得不明不白,殿内一众真人除了已经了解过大致情况的谷冲英以外,全都云里雾里。
沛山真人以为是吴用经历了这些事情,心里尚未平复,安慰道:“你不急,慢慢说话。”
吴用点头,说道:“弟子确实在玄同山内修炼了三年……假如我没有记错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