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听到宣布声,把手一挥,九支箭矢一一回到手里。
他抬手放出一道水流,将箭矢上的污垢清洗干净,一甩干,搂进了箭袋内,然后对金藏沙拱手说道:“承让!”
哗!
观众席上的峨眉弟子全都站了起来,纷纷鼓掌喝彩,有人开始叫唤吴用的名字,起初只零零散散,但没一会儿便整齐划一,“吴用”、“吴用”、“吴用”……当真震天一样响,叫来往经过四环山的峨眉弟子纷纷侧目。
“吴师叔果真厉害,这一连串的攻势!看得我都喘不过气来。”
“啧啧啧……好啊!我刚才还以为吴师叔是个色中饿鬼,见了女人对他娇媚就忍不住,原来……原来是他根本没把这金藏沙放在眼里!”
“我亦是这样想的,刚才不敢说出来,现在想想……真是我肤浅,得跟吴师叔陪一个不是!”
“哈哈!这可是巫马寨的领头吧?她败了,我就问他们这些人里还有谁可堪一战!”
峨眉弟子们议论纷纷,一个个只觉好痛快。
“好!”柴昆鹏猛一握拳。
“真厉害……”竺嘉乐一样忍不住为吴用喝彩。
宋瑜英也松出一口气,她看着回到底下艰难爬起身的金藏沙,有些奇怪的说道:“你们不觉得有些蹊跷?为何这金藏沙刚才一直想近小师叔的身?”
竺嘉乐刚才也看出来了,不过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说道:“兴许是她看小师叔用弓和那光矛,以为小师叔擅长远战,不利近身肉搏?”
宋瑜英觉得不是,因为她刚才听到金藏沙似乎说了一句“终于近身了”之类的话,就像是金藏沙从一开始就是打算近吴用身的。
“嘿……”柴昆鹏忽然一笑,见到竺嘉乐与宋瑜英看来,他闭上了嘴,只是眼角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竺嘉乐知道这小子肯定又在动什么坏脑筋了,她明珠一样明亮的大眼睛一转,问道:“柴昆鹏,你又做了什么坏事?”
柴昆鹏不悦道:“哪有坏事?恁得污蔑我清白。”
竺嘉乐翻了个白眼给他,说道:“你这样子……肯定干了什么,快!说!”
“不要卖关子,究竟怎么了?你这傻愣的样子,别是惹祸了,信不信我告诉陈师伯去?”宋瑜英也觉得奇怪,以她对柴昆鹏的了解,一定是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一听到师父,柴昆鹏立马服软,连连摆手,说道:“哪有惹祸!你们两个真不要污蔑我,我就是在门内宣扬了几句小师叔擅远斗,不擅近战的事情罢了。”
“这……”
竺嘉乐与宋瑜英面面相觑,一时哭笑不得。
“你做了什么?”竺嘉乐觉着有趣,着急地追问。
柴昆鹏来了精神,嘿然笑道:“我不是去打探敌情么?知道了奚旺的本事,然后针对性学了剑式,这是一点。其次,和那个谁吃酒的时候,他隔三差五与我打听小师叔的事情……”
宋瑜英面色一变,喝道:“你告诉他们了?!”
“哪能啊!”柴昆鹏一拍手,“我以前就因为这个事情被师父责罚过,关过禁闭,哪里敢说这些?”
宋瑜英知道他是在说当年五玄观的事情。
“这家伙一直与我打听小师叔的事情,我觉得奇怪,但当时没有说什么,后来散场,我回去一想,总觉得这些人是不是有别的目的,所以我就想了个办法,找机会散出去了小师叔除了剑术以外练弓箭的,不擅近战,没想到啊没想到……哈哈哈!”
这也是“弄拙成巧”了。
竺嘉乐听了满眼放光,赞道:“你小子,算是做了件对事!”
身边的峨眉弟子听到了,居然也纷纷过来祝贺,甚至有个师兄的师门长辈和南疆蛊士有血仇,听得柴昆鹏的话,竟然上来行了一礼。
宋瑜英看着柴昆鹏与他们招呼来招呼去的,一时间哭笑不得。
相比峨眉弟子的快意,离火道与巫马寨的人就不那么痛快了。
金藏沙挣扎着起身,一脸怨恨地看了眼吴用,她放出了一群不知名的蛊虫,将尸爬虫的残躯吞噬干净,然后踉跄着走下台。
一名蛊士上前要扶她,她一把挣开对方的手,吼道:“滚开!”
焦通看着她一瘸一拐下台,嗤声道:“只会对自己人大嗓门算什么?有本事拿下吴用。呵……师兄,我们这下怎么办?咱们谁上?”
昂广海脸色凝重,说道:“你上我上还有什么区别?咱们都与这金藏沙交过手,这女子修炼的是一种借用蛊虫配合自身施法的功决,那尸爬虫代步行遁,蚂蟥强化体魄,飞虫克制法器,咱们与她的实力就在伯仲之间,她拿不下吴用,我们上去了也八成如此。”
焦通一脸说不出的意味,“谁曾想,吴用居然这等本事,凭着一身鬼道法门就把金藏沙比下去了。”
昂广海摇头道:“倒也不用把他看得这么高,金藏沙算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了,之前我听见峨眉门内有谣传说吴用不擅近战,金藏沙兴许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方才一直想要欺身近战,没想到吴用竟然修有炼体功法。”
焦通面色古怪,“他的体魄十分强横,恐怕修习的炼体功法也不是一般来路,金藏沙真是替我们一头撞到铁板上,但这也说明吴用的天赋何等出色,如果他剑法也突破金丹……只怕实力与丁师兄也相差无几。”
昂广海摇头道:“我最关注的不是这点,而是有关吴用不擅近战的消息,如此恰巧出现在我们两方的比试前,恐怕是峨眉门内的布置。”
焦通一惊,压低了嗓门猜测:“莫非……是白真人的布置?”
峨眉白也,通五行八卦,擅卜算卦术,举世尽知。
昂广海深吸一气,“恐怕就是如此了……”
两人听着周围久久不绝的吆喝声,知道今天恐怕不能如愿了,昂广海看了眼已经在打坐的金藏沙,巫马寨群龙无首,他上前一步,拱手道:“许前辈,今次我们离火道……”
“师兄,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