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准备认输的昂广海,他回头望去,见到是自己的师弟狄华容似乎有话要说,昂广海对许室歉身一礼,回头问道;“师弟?”
狄华容是个身材魁梧,披着火红色皮毛的男子,浓眉大眼的,煞是端正,他悄声说道:“师兄,让我上去和吴用比过一场吧。”
昂广海皱眉道:“师弟,非是为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你应该知道以吴用表现出来的实力,你的赢面……并不高。”
听得师兄自己不如吴用,狄华容是一点也不恼怒,反而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可这样回去成何体统?门内必定要责罚师兄你。”
“这我已经考虑到了,本来就是因为我没有完成要求,也该骂。”昂广海破有担当。
狄华容肃然起敬,正色道:“与其这样,不如让我上去与吴用斗过一场,输了就输了,门内问起来,至少您也得出已经努力过了。”
焦通面色微动,劝道:“师兄,狄师弟这话说的在理。”
狄华容点头道:“本来焦师兄和师兄你上场也可以,但你们是门内指定的负责人,上场输了可难看,丢的是我们离火道的面子,我上去就不然,输了就输了,大不了我自己掉点面子。”
昂广海被他说动了,没错,他与焦通是门内安排的带队人,能稳赢吴用一手那还好说,可现在看来似乎不甚可能,狄华容在队伍里的实力仅次于他们两个,与自己和焦通的法力也就差了一筹,让他上去……
“还比不比啊!”
“离火道好磨叽,怎么没声音了!”
“许师伯,我看这些人是怕了小师叔,算了罢!问问他们还比不必?”
许室淡淡说道:“几位?”
昂广海深吸一气,拱手道:“许前辈,您久等了,下一场由我这位师弟上场。”
许室皱眉道:“上场自是可以,但你们是不是还要和吴用比?”
这几人的议论没有遮遮掩掩,他听得一清二楚。
“还要和小师叔比?你们不是已经败了一场?”
“哼!想趁着小师叔法力消耗大,占这个便宜?”
“吴师叔,别答应他们!”
这些呐喊声其实也是许室的担忧,方才吴用一串雷厉风行压迫感十足的进攻,法力消耗肯定不小,连番作战,恐怕支撑不住。
狄华容看向吴用,十分客气地喊道:“吴兄,在下离火道狄华容,咱俩切磋一场?你若法力消耗过大,我可以等你回复。”
伸手不打笑脸人,吴用摇头道:“你要比?无妨,直接开始就行。”
看台上的峨眉弟子纷纷出言劝阻,让他无需迎战,让离火道占了便宜,当然也有人拍手叫好,佩服吴用的果断与豪爽。
“小师叔……我是云福山的康乐,要不还是换我来吧?”
峨眉代表弟子的队列里,走出来一个穿着书生装束的男子。
吴用知道原本金丹修为的比试就该是他们几人上场才对,而他却是没有一定得出手的必要,只是担心己方没人站出来这才应战,见到原本负责的人上台来,他颔首道:“有劳。”
康乐连称不敢。
可没想到的是,狄华容不同意了,他摇头道:“这位峨眉同道虽然也有金丹修为,但恕我直言,你肯定不是狄某的对手,真要上台,徒给你们峨眉丢脸罢了。”
这话说得有些过于直白,就连昂广海与焦通也不由得一愣。
康乐大怒道:“离火道的人都是这么狂妄?只希望你们别和巫马寨的人一样,话说太满,自己折了舌头!”
狄华容稍作沉吟,道:“这样吧,我可以与你比试一场,但你若输了,我再和吴用比上一场,如何?这期间吴用正好回复法力。”
康乐愈加怒不可遏,对方这话听起来好像合情合理,但字里行间对他的看不起可谓到了极致,什么叫做“吴用正好回复法力”?他康乐这么容易被击败,狄华容没打就当自己稳赢了?
昂广海皱眉道:“师弟……”
他们只是想知道峨眉为吴用隐藏了什么消息,眼下这一目的已经无望,比试只是走个过场,完全没必要和峨眉闹僵了。
再则它们不是南疆蛊士,严格说来,和峨眉同为当世洲陆上的一等一大派,关系不说千丝万缕,但也多有往来,有些事情没必要做得绝了,狄华容这就有些得罪峨眉了。
康乐大怒道:“好!就这么办!许师伯?”
“多说无益,那就开始吧!”许室也被狄华容几句话惹得颇为不快,多么狂妄!凭什么就说康乐不是他对手的?
昂广海略有些犹豫,然而狄华容已经跃上演武台,再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耳边尽是峨眉弟子的吆喝声,震耳欲聋,焦通苦笑一声,轻声道:“师兄,事已至此,就这样吧,只希望狄师弟他不要落败了。”
昂广海看着狄华容的背影,摇了摇头,“狄师弟以前是这样的?他一直都挺谦逊来着,今日有些反常……”
焦通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稍加思忖,说道:“师弟荣辱观念重,兴许是看今日咱们连败多场,一直被压着打,心里有些不服气吧……”
昂广海在心里轻叹一气,谁说不是呢?没想到吴用居然有着等同金丹境界的鬼道修为,原本门内只是打算让奚旺和丁兆出手,逼迫峨眉,让吴用出战的。
奚旺和丁兆两人都颇为克制峨眉剑法,是专门用来对付吴用的,没想到一个败在柴昆鹏手里,一个败在宋瑜英手里,结果吴用需要他们这些金丹弟子来对付。
但问题是……没有专门的克制手段,他们实在没有底气说一定能够赢过吴用——尤其吴用还修习了鬼道功法,就连金藏沙也败了,败得一塌糊涂,真是始料未及。
两人说话间,康乐已经与狄华容上台,互相见礼,比试一触即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