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说道:【当你与我说要找蛇类妖兽的时候,我并没有多想,但是这么多蛇肉与蛇血下肚,我不禁想到一个问题,我这门功法吃蛇肉当真有这么好的效果吗?】
没错,这才是他觉得奇怪的地方,无论他吃蛇肉还是喝蛇血,效果立竿见影,就好像他就该吃这些一样。
老师并没有说这件事情,《诀服日月真虚宝策》的密要里也没有相关的介绍,来归觅十八山找蛇类妖兽是邯鼓的主意,那就说明是邯鼓的缘故了?
【还算敏锐……】邯鼓呵呵一笑,吴用正想再问,谁知这家伙话锋一转,说道:【但又很蠢。】
忽视了这家伙的说话风格,吴用问道:【怎么说?】
邯鼓悠悠然说道:【忘记了?你在我进你身体之前是怎么样的了?】
进我身体之前?吴用皱眉沉吟。
邯鼓进入他的身体时候是在他从云泊裂谷回来之后,那段时间他身受重伤,然后无意间触动了妖灵血玉,吸收了那一滴鲜血。
等等……不对!
严格说来,那一次的邯鼓称之为“苏醒”更合适,真正邯鼓进入他身体的时候……
吴用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回到了那座吴氏秘地内——邯鼓出手,解救“吴用”,并带着吴用逃出了吴氏,坐上海船……
严格说来,第一次进入他的身体的时候,他还是“吴用”,而那时候的“吴用”……吴用顿时想到了沛阳县那位棺材铺丁伯曾经说过的话:“吴用”身体虚薄,弱不禁风。
而在到了峨眉之后,无论从白师伯还是师父,亦或二师伯那里得到的对自己的评价,都是一个词——天赋异禀!
天赋异禀在哪里?最直接的就是体现在血气这方面,雄浑澎湃,炽热如火!
【想起来了?】邯鼓淡淡说道。
吴用深吸一气,说道:【我的身体之前很虚弱,因为你的缘故,才有如今的体魄?】
邯鼓道:【你之前的身体可不只是虚弱而已,你之前的身体如何也不可能成为炼体修士的,正是我入主你的身体后无时无刻不再温养你的体魄,潜移默化影响你的血气、经络、肌体……】
吴用想起来了,当时邯鼓带着“吴用”躲在码头边,静待游船的到来,期间一直在温养濒临死亡的“吴用”。
【可这与我吃蛇有什么关系?】吴用还是难以将二者联系起来。
邯鼓解释道:【还不明白?跟你没关系,跟我有关系!】
【和你有关系?你意思是这蛇肉蛇血对你有滋补作用?】吴用一愣。
【你有时候聪敏,有时候反应又慢半拍,真是……现在不只是对我有滋补作用,因为你的血气受我影响,】邯鼓都无语了,话讲的这么明白了。
吴用总算是明白了过来,可马上又一个问题浮现在他脑海中,脱口就问:【为什么叱蛇类妖兽的血肉会有这个效果?你本体到底是什么……山神子?】
他一下子想到了白师伯称呼邯鼓的名称——山神子。
邯鼓罕见的带着一丝怒意骂道:【别叫我山神子!】
吴用不服了,反问道:【凭什么?白师伯说得,我就说不得!?】
邯鼓不客气道:【我不喜欢听见这个名字!你不要再提了!否则休怪我……】
他一句话顿住,吴用却不依不挠地说道:【休怪你怎么样?白师伯说得,因为你斗不过他,只能忍气吞声,到了我这里,你就觉得我好欺负,不能说了?】
【你……】邯鼓被呛住了。
一人一妖都沉默了。
吴用默默撕扯蛇肉,一丝一丝吃将。
等到快要把蛇肉吃完了,邯鼓终于开口说道:【山神子这个名字……对我而言并非是褒义,确实,白也说得你说不得这事上……我的错。】
见他先低头,吴用也闷声道:【我也有不对,不明所以,你听了不要放在心上。】
邯鼓“嗯”了一声,然后解释道:【这个名字的来历,包括我的身世……并非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也与你一样,有部分失忆了。】
吴用这下真是不由得一愣,问道:【你也失忆了?】
【你能失忆,我就不能失忆?】邯鼓淡淡说道。
吴用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考虑过,犹豫道:【可是那秘地内发生的事情,你不是一清二楚?】
【呵……我是说在此之前的记忆,我不知道为什么,有关我身份的记忆支离破碎,清楚些许,但并不完全,所以我才不和你说,至于那天你白师伯这么称呼我,我没有动怒……】
邯鼓稍作停顿。
【一来,现在的我确实不是他的对手,修真界弱肉强食,他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其次……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失去了部分记忆。】
吴用皱眉道:【为什么不想让白师伯知道?】
邯鼓来了一句反问:【为什么要让他知道?我连你都不想告诉,为什么要告诉他?】
吴用苦笑:【说不定有办法找回你的记忆呢?】
【他会白白帮我吗?谅必要与我达成某种协议,以此制约我,兴许是为你好,但我却不想受制约,一定不会答应,倒不如保留这个秘密,自己做些努力。】邯鼓冷笑一声。
吴用不知该说什么。
他想到自己在前往小极北找寻自己记忆的期间,邯鼓对他的种种帮助,深吸一气,说道:【你瞒白师伯,我可以理解,但对我就不需如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能帮我找回记忆,我当然也能够帮你。】
邯鼓犹豫了下,说道:【主要是我自己也一筹莫展,不知该从何入手。】
吴用诚恳道:【你不说,永远只有你自己一个忙活,你告诉我了,我们一起上心这件事情,总有机会的,不然你就算知道了什么,准备怎么办?你能强行控制我的身体去找线索?】
【好罢……你说的在理……】邯鼓的语气里有一丝动容。
吴用点头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为你保密,无论是面对白师伯还是我师父,直到你找回自己的记忆。】
邯鼓沉声道:【好!】
两人算是达成了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