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鼓继续道:【你老师……肯定知道你的体魄、血气是受我的影响,所以本该对你补充血气提出建议的他对此没有任何表示,而是将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了。】
吴用恍然。
【我虽然已经记不大清楚自己的身份来历,但幸而不是什么都忘了,还好知道喝蛇血,吃蛇肉能够增补你的血气。】邯鼓说到这点,总归语气里还是有些无奈。
吴用沉吟道:【什么样的情况下喝蛇血、吃蛇肉对血气有增补的作用?】
【多了去了,蛇类妖兽的天敌,比如你这小婢,乃至部分蛇类也有吞噬同类来增进修为的事例,又或者一些修炼特别功法的存在,也会吞噬蛇类妖兽来增进自身修为。】邯鼓随口给出几个解释。
【先排除你是头灵鹤。】吴用耸肩,却是想到当时在记忆回闪里看到过邯鼓身子的一部分,那一身的,满是鳞片,硬要往这个思路考虑,只可能邯鼓也是条蛇?
【谁知道呢?】邯鼓也有些无奈。
吴用将手里的烤蛇吃完,稍加感应,发现自己体内的血气恢复了五至六成,和之前一样,同样是五、六成的程度,但他的血气比之前明显又要更丰厚一丝。
呆坐了一阵,吴用忽然觉得奇怪。
【外面怎么没有一点声音,鹤一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心里生出一丝不妙,起身朝洞外走去,可外头除了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与潺潺溪水声,哪里有鹤一的影子?
邯鼓忽然说道:【去河边,她留在此处的气息通向河岸边。】
吴用纵起遁光,飞速来到河边。
【往上游走。】邯鼓立马做出指引。
吴用二话不说动身,可没走多久,他就看到了河岸边的一摊血迹。
他面色一沉,飞身上前,半蹲在岸边。
蓝色的血液洒在鹅卵石与泥土上,霎是吸引眼球,拿手一抹,放在鼻子上轻嗅,一股腥气直冲脑门。
【有毒!】吴用立马屏息,好在这血液应该已经落在这里许久,毒性已经挥发得差不多了。
【不是鹤一的,他的血无毒。】
邯鼓道:【但这肯定是她与某种蛇类搏斗所留下,你看前面不远处。】
吴用起身望去,只见河岸边的泥土地上有着一串脚印,不是别的,正与鹤一的爪子大小相致。
这怎么回事?
【继续往上游走看看。】邯鼓声音变得凝重。
可是走没多久,吴用又发现了岸边有一摊血迹,这次的血迹是红色的,他立马上前查看。
【不是鹤一的……】
他松出一口气,因为他看到了这对血迹里面有不少的内脏,八成还是某种蛇类的,而在不远处,鹤一的脚印清晰了然。
吴用起身,观望四周的环境,继续往上游摸索去,不多时,他就又看到了鹤一的脚印,但这一次没有血迹,只有蛇类的爬行痕迹以及……某种爬虫类妖兽的脚印?
这种脚印吴用没见过,一时间不好下判断,但此刻的他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鹤一一路沿着河岸往上游狩猎,到了这里没了踪迹,极可能遇到了某种危险。
【还有气息,从这里继续往上游走,记得隐匿自己。】邯鼓语气。
吴用心头一凛,掐动诀目,用“非真”藏匿自己的气息,然后一路往河道上游走。
这里虽然叫作蛇公山,但并非只有蛇类,此处山脚下草木繁翠,灌木极多,随处可见爬蛇毒虫的痕迹。
吴用沿着河道走,感觉坡度渐渐变高,抬头一看,原来这条溪流始发自山上,只是越往高出走,溪流就已经变成了瀑布。
河道渐宽,走着走着,邯鼓忽然说道:【小心!】
吴用停下脚步,四下张望,一眼看到了一个在溪流边的山洞,洞口处有两头妖兽,一头是条大蛇,盘卧着一边,昂起头,吐着蛇信打量着四周,另一头则赫然是只蝎子!
吴用一愣,是这两个对鹤一下的手?
【不对,这两个筑基也未,恐怕只是个看门的。】
感应到这两条爬虫的修为,他李阿敏推翻了心里的判断。
【进去瞧瞧就知道了,你那小婢应该还活着,此处腥气太重了,她的气息消失在了洞口附近。】邯鼓说道。
吴用点头,大摇大摆走向洞口。
之前在小极北的时候,仅凭着筑基修为催动这门“非真”,他就可以瞒过金丹修士,如今他以守明境界的修为催动,除非个例,或者他动作过大,恐怕元婴修士也能瞒天过海。
轻而易举进了山洞,他立马皱起眉头,却是洞内有一股叫人闻之欲呕的腥臭气味无处不在,简直难以忍受,比之前那条大蛇的山洞里还要恶臭。
山洞内很宽阔,走着走着,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头蛇妖或者蝎妖在巡逻,戒备森严。
【我不会是来了葫芦山吧!】这又是蛇精,又是蝎子精的,哪怕眼下情况紧急,他心里还是忍不住腹诽了一句,别出来七个葫芦娃……
【什么葫芦山?】邯鼓听得不明不白。
【没……】吴用心头凛然,随口糊弄过去,重新聚精会神,小心翼翼往前行进。
走着走着,前方道路逐渐宽阔,他听到了繁杂的说话声音。
脚下紧快几步,眼前蓦地一阔,一个巨大的山内洞出现在眼前,约莫十数丈高,宽阔不知,但至少也有一般宫殿的规模,霎是宽敞。
洞内有妖精,大多都是蛇类与蝎子,大小皆有,各种俱存,此刻似乎在举行着什么宴会,石桌上摆放着各种新鲜血肉,一个个全都在大快朵颐。
它们吃的大多是山林间的野兽,上到牛羊虎豹,下到虫蝎蛇蚁,桌上什么都有。
吴用走在这些妖精中间,好几个起身倒酒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东倒西歪险些撞到他,他小心避开,一步一步穿行在席间,走到山洞深处,一抬头,一眼就看了鹤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