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会半途而散,吴用同梁长运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场。
走之前,蔺方不忘阴阳怪气他们几句,不过这次吴用还没有做回应,那与梁长运同一辈的飘雨岛的副岛主鲁飞英代为呵斥了蔺方,说他丢人,动手不过小辈居然还动起嘴皮子。
柴昆鹏“乘胜追击”,又是一阵不客气的反讽,闹得蔺方一阵红脸却又不敢做什么,最后只能拂袖离场。
……
湾澜楼。
“哼!真是走哪里都有讨厌人,这蔺方真当过分。”柴昆鹏气愤地坐在位置上,拎起茶壶,瘪干了茶水,举杯痛饮一大口凉茶。
宋瑜英掀开茶壶盖子,将茶叶倒干净,冲洗壶具,一边说道:“你今日倒是表现得不错。”
“恩?”柴昆鹏疑惑地放下了被子,一脸难以置信。
“做什么?”宋瑜英头也不抬,取茶叶,烧水烹茶。
柴昆鹏啧啧说道:“早上你还在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还不信,现在我也得怀疑了,你居然称赞我?嘿!什么事儿啊!”
宋瑜英面色平静,“那蔺方如此冒犯我峨眉,自当要给他点颜色,你今日若没点表现,我才要骂你没骨气。”
茶壶清鸣,她斟一杯茶水递给吴用。
吴用谢了一声,笑着说道:“伏龙师叔祖说了,他很满意我们今日不曾退让,没有堕了咱们峨眉的威风。”
柴昆鹏精神一振,喜道:“真的?”
“这能有假?”宋瑜英瞪了他一眼。
“嘿嘿……”柴昆鹏挠挠头,“我以为伏龙师叔祖不知道外头发生的这些事情哩!”
吴用哑然失笑,笑骂道:“装什么蒜!你小子刚才敢大咧咧和蔺方对骂,不就是知道有伏龙师叔祖帮我们兜底?”
“嘿嘿……我哪里知道哦!”柴昆鹏装起了傻。
吴用摇头。
宋瑜英轻抿热茶,说道:“小师叔,南溟拒绝了我们帮忙,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吴用沉吟道:“南溟不需要帮忙,我们不可能强行赖着脸在这里,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宋瑜英与柴昆鹏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封魔禁地!”
吴用颔首,笑道:“不要我们帮忙正好,我之前还在头疼我们该如何脱身去封魔禁地,现在好,方便了,帮了我一个大忙。”
这可不是他不愿意,而是南溟方面拒绝。
或许这也在白师伯的算计中?
宋瑜英其实早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问道:“小师叔,不知道伏龙师叔祖对我们有什么指示吗?我总觉得那梁长运不简单,这件事情如此罢休,有些……有些不合常理。”
吴用在心中询问,说道:“伏龙师叔祖说我们便宜行事即可,他不管这些,至于你说的不合常理……我也有这种感觉。”
柴昆鹏一拳锤在手心,忽然说道:“对啊!忘了吗?明明巳时开始的议事会,那红兰为什么要告诉我们巳时一刻开始,究竟是那红兰的问题,还是别有原因?”
吴用点头道:“此事我会去问个清楚,然后我们找个理由说自己回转峨眉,不劳他送,中途折道去那处封魔禁地。”
“好。”
“知道啦!”
宋瑜英与柴昆鹏应声。
“所以这两天先好好歇息下,接下来又要舟车劳顿。”吴用颔首,心里思索有无遗漏。
此时已是午后,梁兴敲门进屋,说道:“吴公子,今日诸岛负责人难得聚在一起,总岛主在引霞坛上安设了宴席,总岛主请您三位也一起赴宴。”
吴用摇头拒绝,“我们三个不日便要返程,引霞坛那边都是各岛负责人,商议的事务都是南溟内部的机密,我们不便参与,就不去了。”
“呃……”梁兴语塞,“好罢……梁兴会告诉总岛主的。不过不如这样吧,稍后我着人把酒菜送一桌来此,三位就在湾澜楼自吃,也好自在。您不要拒绝,这不吃肯定不行的。”
对此,吴用没有拒绝,谢道:“有劳梁总管。”
“小事一桩。”梁兴拱手告辞。
……
不过多时,便有络绎不绝的侍从敲门进屋,端着托盘,满当当摆了一桌子酒菜。
吴用三人边吃边聊,吃完稍坐一阵,吃瓜果茶点消食,随后各自回了房间歇息。
此时天色尚早,才过午时,吴用思索片刻,盘膝入定,又开始修炼《引煞诀》。
不过这次他并没有持续修炼整夜,等到外间天色黯淡,日落月升之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起身下榻,推门而出,离开湾澜楼,缓缓踱步来到了梁长运的殿门外。
一见到他,门口的守卫便上前阻拦,沉声道:“岛内重地,闲人勿近!”
吴用朝大门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总岛主应该早已候我多时,你进去禀报一声,就说峨眉吴用来了。”
守卫一怔,什么叫做“应该早已候我多时”?有约在前那就是“等候多时”,没有预约那就是“求见”,这算哪门子说法?
他认得吴用,知道吴用的身份不好随意轰走,给了边上人一个眼神,说道:“请稍待。”
果不其然,没多久,这个守卫便一脸意外地走了出来,说道:“总岛主有请,吴公子请进。”
吴用颔首,整了整衣衫,提步进殿。
两个守卫面面相觑,他们知道总岛主的每日行程都有安排,这会儿已是晚上,可没听说会有人来访。
“这几个峨眉弟子毕竟远道而来,好像是要帮忙处理阴鬼的麻烦,不过听说今日十二岛议会上另定了方案,他们被拒绝,准备打道回府,总岛主恐怕也是觉得不好意思才接见吧?”
“可能是的,不过我听说这位今天在引霞坛上可威风了,据说洪阳岛的蔺副岛主险些气急动手,两边险些大打出手。”
“大打出手?他和我们一样吧,金丹修为?这怎么敢和蔺副岛主叫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