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笑道:“什么叫添麻烦了,你是为我说话,我岂能怪你?无需在意。”
“嗯嗯嗯!”柴昆鹏连连点头。
知道他身怀灵体后,再看他此刻呆愣的样子,宋瑜英觉着皓腕,不禁掩嘴轻笑。
柴昆鹏皱眉看她,“你笑个啥劲。”
宋瑜英摇头,问道:“小师叔,您现在已经突破,南溟鬼物之乱似乎也有了进展,也许不日就能够清剿干净?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去封魔禁地?”
吴用沉吟,按照之前所想,白师伯恐怕早就有等他突破《西升灵虚真一书》,然后再让他去封魔禁地的打算。
现在他已经能够操御碧落紫陌,而南溟境内的鬼物是为存量,如果梁长运控制住灿元岛的法阵,那现在确实可以说南溟鬼物剿净之日目所在即,他也的确可以准备处理封魔禁地的事了。
吴用道:“至少在和南溟的协议完全履行前,我们不能离开,但正如瑜英你所说,眼下南溟的境况逐渐得以管控,我们需要时刻做好准备出发。”
宋瑜英螓首。
柴昆鹏更是精神一振,大声喊道:“是!小师叔!”
吴用哑然失笑。
……
正午时分,某处风平浪静的海面,孤零零的荒岛犹如一叶扁舟,被碧蓝海水环裹包围。
“百幽,我们在南溟布置的法阵被发现了。”沙滩上,一个穿着肥头大耳的男子盘膝而坐。
他身宽体胖,耳垂巨大如肉瘤,沉甸甸垂挂在肩头,嘴巴地包天,下唇内两根巨大的犬牙顶冒着上嘴唇的皮肉,下身赤着脚,膝前横放这一杆金质铁棒,顶端插着一张巨大如锦旗的黄色符纸。
“嗯?法念,我记得你布置的位置非常隐蔽吧?这怎么被发现的!”
同他说话的是一个坐在椰林底下的瘦长身影,罩着一身黑袍,头戴斗笠兜帽,五官面貌看不清具体,依稀能够瞧见一团团的黑气在兜帽内翻滚。
法念眯起眼睛,感应了片刻,缓缓说道:“我也在奇怪,自从我们关闭法阵至今,不见有任何人类到那里去过。”
“可今天先是来了一个身化红烟的女子,在西南岸上空兜转了数圈,然后就在刚刚,南溟总岛主梁长运亲至,并未直接将法阵封禁,而是在外围设立了一套禁阵,只要我们和以前一样传送过去,立马就要被擒,与自投罗网无异。”
百幽沉吟道:“南溟总岛主……你确认今天以前法阵那处一直不曾有人去过?”
法念不满道:“我刚刚不是已经说了!”
“嘿……我只是确认一下,”百幽打了个哈哈,“这就难办了啊!先冒出来个峨眉吴用,能借法阵之力监察南溟,不仅识破了夙谷和单宜的行踪,还将我们投放进去的鬼物给揪了出来,逼得我们不得不暂时停止计划,啧……现在就连法阵也被找到了。”
法念脸上横肉抖了抖,“恐怕还是和这个人有关系,没道理一直藏得好好的,偏生今天被发现,只他有这个本事能够扫察到灿元岛这等边角。”
他摸着褶处几层皮肉的下巴,扭头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百幽思索一阵,摇头道:“此事还得叫大家来一起讨论讨论,看看应对的办法。”
“哼!那群乌合之众有什么用?叫上我们几个就够了!”法念语气里流露出浓重的不屑。
百幽耸肩道:“不要这么说,大家好歹同出一脉,而且我们也需要他们跑腿,还有他们的部下。”
法念哼声,掐诀放出消息。
不多时,岛屿内冲起数道遁光,陆陆续续来到了沙滩椰林下。
百幽起身,开门见山说道:“我们布置在南溟内部的法阵被发现了,不仅如此,南溟在法阵外部设下了禁制,守株待兔,一旦我们传送过去,无异于自投罗网,这一处已经废了。”
一根站立着的“枯木”缓缓分开,丝缕茎条中间露出一只眼睛,沙哑着喉咙说道:“怎么会被发现?法念,你之前可是信誓旦旦说这法阵绝不会被发现,所以我等才耗费那许多气力,在如此短的时日内,替你搜罗来如此之多的布阵材料。”
另一边,一个身材丰满,容貌艳丽,披红戴绿,但唯独脖子有一丈多长的女鬼尖声说道:“你还搂了不少材料进自己腰包,别是你偷工减料,所以被发现了。”
法念眉头斜挑,犹如怒目佛尊,沉声道:“被发现是我法念技不如人,随你怎么说,可你要是质疑我坐小动作,红长头,休怪我出手无情!”
女子被叫“红长头”,柳眉倒竖,叱道:“你叫我什么!你这肥囊蠢货!”
“够了!”百幽喝止他们,“有力气争吵,倒不如想想我们该如何应对!”
那一棵枯木嗤声道:“应对,如何应对?之前的打算是借这座法阵进入南溟,现在法阵被控制,南溟被天虹幕护禁,又有一个峨嵋弟子时刻监察,入内千难万难,所有筹谋准备皆已付诸东流。”
法念沉吟道:“从水下进入南溟有没有路子?可行与否?”
“那就要问问蛇骨兄了。”百幽看向椰林荫蔽最浓密之处。
在荫蔽底下有个半人半鱼的男子乘凉,他见一众目光望来,缓缓睁眼道:“水下不可行,死心吧。我海族早就有过这一想法,第一代南溟十二岛岛主为了对抗我们,早就将各岛岛屿底部以禁制加固。”
“毕竟他们人类是陆生生物,岛上这么多凡人,一旦陆地崩塌,修士再是厉害,也救不得及,九成九的人还是要死,所以南溟自成立起就在加固岛屿底部,时至如今,早已固若金汤,破不进去的。”
他身披花灰色怪鳞,肌肉修长,骨架极大,扁眼薄唇,睛如豆点,面相带着一股阴鸷,浑身上下除了腰间围着一条从皮肉里延伸出来的“肉裙”,不着寸缕。
百幽眉头轻蹙,说道:“那就麻烦了……”
这时候,一个面色苍白的儒雅中年男子提议道:“法念,那南溟设置的禁制能够破除吗?如果能够破除,我愿意第一个去闯一闯!”
他上身衣袍斜披着,另一半肩头至心脏的部分涂着某种青绿色药膏,似乎因为语气凶狠,用力过猛,牵扯到了伤势,眉头一抽,儒雅的五官随之变得狰狞。
法念摇头道:“单宜,哪有如此简单,之前能够布阵是我趁着那梁长运不注意,现在南溟有所提防,哪里还能得手?”
众人又是沉默。
“我发现你们这阴鬼也好,海族妖族也罢,都蠢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