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看向梁长运,“总岛主,恐怕那座阵法便是这些家伙所留。”
梁长运哪里还能不明白?冷笑道:“等比试完了,这些混账一个都别想走?”
吴用深以为然,以梁长运的性格,绝对睚眦必报,谯谨几个下场绝对好不了。
可意外发生了。
津水话还没说完,忽然手脚开始抽搐,裸露的皮肤上出现一个个红色的斑块,呼吸急促,然后猛地一个抽动后,没了动静。
“毒发身亡?”这突然的变化令鲁飞英猝不及防,不是他不想救,而是在不知道津水中的什么毒的情况下,怎么救?没办法对症下药。
呼!
擂台边忽然刮起一阵气浪,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是红三娘慌慌张张腾空而起,逃离了擂台,嘴里还在说道:“和我没关系!都是谯谨百幽它们的主意!”
鲁飞英心里已是有数,面色一沉,喝道:“还想走?”
可这回不等他动手,围观人群中忽然一道黑色遁光冲起,于半空拦截住了红三娘。
众人望去,只见是一个穿着黄色麻袍的中年男子,浓眉星目,五官极为端正,肩宽体阔,正气十足。
“他是……”百幽一愣,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法念与单宜对视一眼,其声问道:“谁?”
百幽深吸一气,吐字道:“卑立!”
……
“滚开!”红三娘没想到人群里忽然会出来一个家伙来住自己,厉声喝斥。
卑立目光微凝,忽然身影一糊——
红三娘先是一愣,旋即大惊,撒腿就跑,可没想到对方蓦地出现在头顶上方,一巴掌狠狠拍了下来!
呼叽啪啦……
肉泥与血水四溅,红的、黄的、白的、黑的……染料铺似在半空炸开,红三娘整个人被这一掌拍了个细碎,和纸糊的一般。
血雨溅了下方观众一身,所有人都愣在当场,直到有人“呜呼”一声叫喊,像是定身咒被解除了一般,呐喊声如排空巨浪,回响在平安岛上空。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南溟一方愕然。
鲁飞英遥望这不速之客,问道:“老夫自会生擒她,你又何故出手?”
卑立拱手道:“卑立的不是,看不惯临阵脱逃之辈。”
卑立?
鲁飞英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有些耳熟,脑袋里搜索一阵,面露讶色,“你是那个在小乐寺连挑六名元婴高僧的卑立?”
众皆哗然。
不少人都听说过这件事情,一头阴鬼进了小乐寺,挑了六名元婴高僧,安然走脱,何其夸张?最关键的是,听说这头阴鬼修为其实才守明境界!
一时间议论纷纷。
卑立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不为所动,认真地说道:“谣言传得夸张了,卑立确实在小乐寺挑战了六名高僧,但全都是比拼肉体,没有切磋术法。小乐寺佛法玄奥,若果使出来,卑立讨不得好,遑论面对的还是六名修为高于自己的高僧。”
众人惊异于他的直白。
鲁飞英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之体魄,一般元婴修士也比你不如,倒也不用妄自菲薄。”
卑立歉身。
鲁飞英转身回向擂台,目光冷峻,没想到这些家伙居然和被擒捉的那头针喉鬼有联系,这是不是意味着南溟这近半年的鬼物之乱,和他们有关系?
甚或……洪阳岛上那一座法阵是不是也和他们有关系?
鲁飞英思绪如电,瞬间将几件事情联系在一起,心里已然决定,等比试结束,必须得要问个清楚。
但随之而来又有一个问题要解决:别人会怎么看?
会不会有人说他南溟玩不起?
尤其是输了这场比试——尽管可能性很小,外界会不会觉得他南溟输不起,输人又输阵?事后找麻烦。
“鲁长老,且慢走。”
“恩?”
鲁飞英被打断思绪,回头看向卑立。
“你还有什么事?”
卑立拱手道:“按照战前约定,一共十六场比试决胜负,可现在百幽这边有两人死在擂台外,那这比试恐怕比不下去了,规矩也不好变,我愿意代替这红三娘上台,如何?”
底下的百幽、法念、单宜眼前一亮。
“百幽……”鲁飞英目光陡然凌厉,“你认得他们?我看在你还算守礼份上,不计较你出手,现在你还想掺和到这件事情当中来?你莫不是不知道,底下这伙有可能与我南溟半年多的鬼物灾乱有关?”
“等比试结束,我还须与它们问个明白,你确定要掺和进来?!”
虎斑寅脸色难看,在心里破口大骂道:这蠢货,脑里无物的东西,把不该说的说出去,老子的龙虎丹果怎么办?白费老子的示好!
他高声道:“鲁长老,那这比试的赌注……”
鲁飞英冷笑道:“一码归一码!”
虎斑寅脸色好看了些,笑道:“我是不知道,鲁长老别来问我。”
心里想的却是拿到东西后,该用什么办法离开这里。
百幽朗声道:“鲁长老,有两点你说错了。一,南溟的情况和我等无关,二,我等也只是听过卑立的名字,从未当面,他能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自说自话?”鲁飞英冷笑。
百幽眼神毫不躲闪,拱了拱手。
就在这时——
“那不是死了两个?一个叫津水,一个叫红三娘?都是奇怪的名字,既然要临时换人,要么也算我一个?”
眼下的变故已经足够令人愕然,忽然又冒出来一个声音,众人只见一个血色身影缓缓腾空飞至擂台上方。
他穿着一身血色长袍,红发红眉,容貌妖冶,若非是喉头的突起,见只分不清楚男女。
“这是……血神山宋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