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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黄色的花瓣形成龙卷,将谯谨托举至枯木树冠之上。
他满脸讥讽地说道:“这真是不妙啊!不来,你要被人说矮了峨眉的威风,来了,现在又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要丢峨眉的脸,你该怎么办呢?”
吴用面无表情说道:“怎么,你现在是赢了吗?”
他双手一捏,左右手各攥出来一只影蚀矛。
谯谨面色微变,森然道:“传闻说你修习了鬼道功法,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不予废话,吴用昂首,右腿后踩一步,高举起右手,弯腰,狠狠将影蚀矛投射而出!
嗖!
影蚀矛在空中犀利划过,寂静无声,不带起一点波澜。
谯谨袍袖一挥,身子一沉,落进了漫天的花瓣海之中,枯枝奋力摇摆,卷起一阵熏黄色的浪潮扑向黑色光矛。
呼……
预料之中的爆炸没有出现,影蚀矛一经接触花海,顿时化作一股黑光没入其中。
熏黄的花瓣急速枯萎,转眼被侵蚀出一个破洞,随风而逝,并急速往四周扩散。
居于中心的谯谨露脸,吴用嘴角一勾,悠然道:“躲?找到你了!”
他再次拱背弯腰,将左手的影蚀矛也投射而出,直冲这一个破漏的孔洞。
谯谨没料到吴用的法术居然有如此强的侵蚀力,并且一矛射出,马上又来第二矛,高声喝道:“雕虫小技!”
他跳到枯木的枝干上,残破的双手按在枯木上。
枯木主干颤动,地面以及深处的鞭节根部抽紧,发出嘎嘎响声,花瓣窸窸窣窣掉落,未曾落及地面,便化成一道黄中带黑的暗沉沉灵光,一扫而过!
“草木萧疏!”
先前那一影蚀矛正自侵蚀外围的花海,被这晦暗的灵光一扫,竟然生生化散,荡出了花海。
紧跟着第二矛掠至,这抹灵光犹自不歇,横扫而去,将影蚀矛包裹在内,竟然将其瞬间消弭。
“你以为你能对我怎么样!你当年的本事呢!在哪里?快使出来啊!”谯谨见自己两次三番轻而易举破解吴用的招式,状若癫狂。
当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将黑风洞与峨眉玩弄在股掌之间,自在随心,虽然中间莫名其妙冒出来个赤面,但假如他们可以顺利合作,那云泊裂谷一行完全就是大胜。
可谁曾想得到吴用“异军突起”?
那般威势,那股距离,那种压迫感,将他的双臂打折,完全是以肉体的本事横压自己,令他至今记忆尤深。
为治疗伤势,躲避同门算计,他跑到肉佛寺求救,没奈何时间拖得太久,他的双臂早已无法治愈,只能任由多努斩断双臂根筋,以秘法换上了这一副枯木手臂,并转投拜入肉佛寺。
虽然因此掌握了些许威力不凡的神通法术,但那又有什么用?
如今的他人不人鬼不鬼不说,最关键的是,因为肢体大残,他在求道一途上已经失去了进阶更深境界的可能。
一想到这一点,他便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吴用生吞活剥。
这无数个日日月月里,他几乎没到夜晚都回忆起当年的那一幕,猜测吴用当时的变化必然是峨眉师门的后手。
似这等手段,绝不可能多次施展,极有可能伤损吴用本身,因而他一直渴望着与吴用“重逢”,好好算算当年的账。
可这些年里他一直关注着峨眉以及吴用的动向,知道他突破金丹,学会鬼道功法,在各地声名鹊起,这令得他心里愈发焦急。
吴用修为突飞猛进,而他只能桎梏金丹,假如再见面时,自己不是对手怎么办?
谯谨恨不得马上找到吴用报仇。
没奈何吴用要么就在门内苦修,要么就是去了极北之地,否则便是出入峨眉有高人相随,他哪里得空?
万幸万幸,他得知吴用前往南溟,终于等到机会。
万幸万幸,吴用虽然本领较当年大有长进,可两轮交锋下来,完全不是自己是对手。
谯谨面色狰狞,已然在脑海里规划待会该要怎么样虐杀吴用。
花海一散,他却不由得一愣。
不远处,夜幕下,吴用平静站立,身侧被一个肆意变幻的黑影相随,其时不时凝形成一张大嘴,在他身后尖厉怪笑。
似乎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萦绕在他身外一尺远近,犹如一个黑暗魔主,吸引所有看向他的目光,震慑所有关注他的人心。
谯谨心下不自觉地抖了一抖,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竟是在生怵,怒吼道:“装神弄鬼!”
“草木萧疏!”
枯木抖落花瓣,碎裂成粉糜,汇聚成一波一波的黑黄色灵光,扫荡整座擂台。
吴用不慌不忙,微微昂首,啸灵影扑出,弥散出漫漫黑光,与这黑黄色的诡异灵光碰撞在一起。
轰!
擂台被分成两股颜色,一边是黑黄,一边则是浓郁的黑暗,犹如在角力,你进我退,你来我往,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我这‘草木萧疏’招来的是‘腐芯光’,是草木溃烂的腐蚀之力,你这黑光又是哪里来的三脚猫法术?能与我抵抗?”谯谨厉声喝道。
吴用冷笑道:“我就没见过这么聒噪的人!”
“好好的人修道法不学,去学鬼道法门,是不是觉得你峨眉术法外强中干,虚有其名!?”谯谨对吴用恨之入骨,这些话在深夜里他早已不知想说多少次,此刻一字一词讲出来,心里那是说不出的痛快。
吴用眼中寒芒一闪,催动啸灵影喷薄黑光。
效果几乎立竿见影,谯谨的“腐芯光”立马被侵退数丈,他还在酝酿说辞,忽见此景,心中骇然,大怒道:“和我比拼法力!?”
他极力运转功决。
“我在‘天霖冲玄’浸淫不知多久!你以为和我比法力深厚能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