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九皇法会还没开始,且先各退一步吧。”
李康彦从山头上缓缓浮空,落到了两人对峙的中心。
图窟不为所动。
谷冲英更是不可能退步。
李康彦轻叹一气,说道:“两位,今届九皇法会重要,要是出了差错,万事皆休,如果平稳度过,二位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甚至我可以为两位在九皇古城附近挑一块好地方,让你们畅快了打。”
周围有不明就里的弟子窃窃私语,不知道这句“万事皆休”到底是什么意思,而那些清楚原由的元婴修士则面色凝重。
可谷冲英与图窋两人还是不为所动。
柴昆鹏见状,近到谷冲英身边,小声说道:“师伯祖,这位图窟前辈的修为和您相仿吗?”
说是小声,但此刻围观的人们屏气凝神,就怕他们两个忽然打起来,十分安静,柴昆鹏这动作这句话可引人注目,众人听的清清楚楚。
谷冲英不知道柴昆鹏要做什么,不过柴昆鹏的鬼机灵素来在峨眉人尽皆知,心想这小子恐怕要耍弄什么心思,淡淡说道:“他不如我。”
图窟嘴角一抽,冷笑道:“我不如你?”
谷冲英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说道:“你难道自认为是我的对手?换成你师兄来才差不多。”
图窟面色一变。
这是变相承认了。
柴昆鹏“哦”了一声,人畜无害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释然,“那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什么?”谷冲英不明白,担心我的安危?
竺嘉乐此刻却双手放在身后,一脸的乖巧宁静,面含笑意。
柴昆鹏咧嘴笑道:“这一头麻绳,浑身穿着五颜六色麻袋,像条发情大公鸡的老杂毛口出狂言,这般骂我吴师叔,我以为他有多厉害哩!既然师伯祖比他强,我就放心了,不然这骂话我只能在心里想想,说出来果然舒坦许多了呢!”
“扑哧!”竺嘉乐掩嘴偷笑,她和柴昆鹏惯熟,知道这家伙的表情就是要使坏。
凤纱观的一众女子也都一愣,然后笑得花枝乱颤,看着柴昆鹏,只觉得这家伙相貌好看,人又有趣,好几个人眼睛都挪不开了。
竺嘉乐注意到这一幕,上前一步,一拳头锤在柴昆鹏的后背,怒目斥道:“柴昆鹏!你卖弄个什么劲!”
柴昆鹏吃痛,龇牙咧嘴笑道:“我哪有卖弄,我形容的有错吗?这位图窟前辈不就是一头麻绳,浑身穿着五颜六色麻袋,像条发情大公鸡的老杂毛吗!?”
见他又是说了一遍,竺嘉乐又好气又好笑,“我是说你卖乖弄巧!没说你卖弄词语形容这位南疆前辈的样貌!”
顿时又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够了!”谷冲英一脸严肃,喝制柴昆鹏和竺嘉乐两人,同时身影一闪,已是挡在了两人跟前。
柴昆鹏脖子一缩,原来是图窟已经按捺不住,一脸酱色,腾空而起,看样子是要过来了。
“谷冲英,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图窟脸色都已经变了,他何时被人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过?
谷冲英淡淡说道:“交代?什么交代,柴昆鹏的确不该如此说话,但自有我来责罚他,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对他指指点点。”
“没错!师伯祖自会教育我,我愿意接受师伯祖的教诲。”柴昆鹏扬起拳头,但马上看到谷冲英瞥了自己一眼,立马老实。
“你峨眉真是不要脸,弟子这般作为,你身为长辈,不管一管?实在教导无方!”图窟嗤笑,这话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议论。
可是谷冲英依然一脸平静,悠哉悠哉说道:“我有说不管?这小子年纪还小,出言无度,我自然要管教……”
众人听到这里,只以为谷冲英是理亏了,就连司徒安与宋真义也皱起了眉头。
“他年纪轻轻,当然还有的教,我相信也教的过来,至于你么……你一个老家伙,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辱骂吴用一个不在场的后辈,你的脸面又在哪里?”
“我……”
谷冲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紧接着又说道:“你一个老东西说话不经过思考,家里长辈没有教好?还是因为你天性使然,教也教不好?”
图窟一愣,没想到谷冲英居然说到他的头上来,大怒吼道:“谷冲英!”
“做什么?我说的难道不对?一把年纪,竟然在这种场合嘴碎一个不在场的晚辈,”谷冲英冷笑,“你就是出手欺辱他也不至于让我如此低看你一眼,你师父教你了?你师父白教你了!”
“你……”图窟气得指着谷冲英的手直发抖。
谷冲英不依不饶道:“你师父就是叫你手指着别人说话的?”
“好!”柴昆鹏拍手叫好,“师伯祖!你说的太对了,痛快!不要这么看我,师伯祖你说的我爽利,回去以后随你怎么惩处我,我都认了!哈哈哈!”
谷冲英瞪了他一眼,可心里却是越看这小子越舒服,心里暗道:‘这吴用也好,柴昆鹏也罢,怎么好徒弟都被人先挑走了?’
他心下可惜,忽然抬头,冷声道:“图窟,只准你嘴上爽快,不准我峨眉弟子说你?敢尔!”
只见图窟身化绿烟直冲而来,刮起一阵剧烈的狂风,腰间那个大兜袋里鼓动,似有什么活物要从中破出,看这样子是准备就地动手了,顿时惹得周围弟子惊呼出声,有人激动往前凑,有人飞退,生怕被波及,场面大乱。
李康彦厉声制止,可没有一点用,谷冲英面无表情,即要掐动剑诀,但就在就在这时候,玄武湖上空忽然飘来了一团如墨黑云。
这团黑云翻滚而来,笼罩天际,遮挡住了阳光,如同一个巨大的魔物,使得海面与大地瞬间变得阴沉可怖。
图窟停驻,回身远望。
谷冲英也扭头看去,脸色一沉,一字一句说道:“魔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