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一紧,取出来斑驳破碎的宝葫芦,从中喷出一道黑色的冰光,凝而不散,喷而不发,成一口葫芦宝剑,一剑斩出。
“须山春!小心些,咳咳咳……他实力比之前要强!”傅星峰和括岩直面交手过,甚至对方此刻的实力比先前要强,连忙提醒。
铿!
剑光与拳头轰中,须山春暴退数步,最后右脚掌踏空一拧才堪堪站稳,本就斑驳的宝葫芦表面脱落下来一层零零碎碎,在空中化作点点青光消散。
须山春顾不得心疼,再一抬头,看见括岩一剑绕开他,直冲傅星峰,这坎离道弟子低喝道:“走哪里?”
然后飞身追上,这次取出来左手的芭蕉扇,扇出炽炽火光,于空中化作一只火雀飞袭而去。
括岩回首,停下,双拳黄光大放,重重对掌互拍,然后摩擦,金石交擦的难听声音响起,一道灰色的石粉从并掌的中指缝隙内喷出,嗤嗤嗤喷向火雀。
火雀嗷叫一声,一头撞到粉尘内,一部分石屑被炽烈的火焰灼烧,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但更多的石屑扑到了火雀身上,火雀一声哀鸣,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彻底变成石雕,从空中跌落,一样落在玉膏的光气上,轰隆震开,炸成漫天碎屑。
须山春吐出一口鲜血,捂着嘴巴,面露骇然之色,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括岩变得如此厉害。
他咳嗽几声,奋力振起遁光,要支援傅星峰,可此刻他也身受重伤,葫芦剑和芭蕉火扇都已经残破,发挥不出一半的威力,怎么办?
傅星峰瞧见须山春脸上那恶鬼面具都已经一闪一灭,随时可能崩散,心中感激,高声喊道:“须兄!不用勉强!我走了就是!”
须山春一愣,随后就见到傅星峰取出来香柄,看也不看其中满满的养神神膏,催动之后,人嗖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与其连累须山春,不如他自己果断点。
须山春张嘴要拦住他,但早已来不及。
养神神膏掉落,沾到光气,立马震爆,其中的养神神膏滴落,淌进漫漫玉膏之中。
括岩回身,看向须山春。
赤面耸肩道:“你能挡两击,还算有点本事,但事不过三,再要出手,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有办法做到让你催动香柄的时间都没有。”
须山春心头凛然,对对方的话确信无疑,前头丁旗不就是前车之鉴?
括岩回收,看向众人,目光扫来扫去,落在了双秦国秦蒙阳身上,这女子剑修适才就被那一声喊给刺痛耳膜,此刻凛然,不敢掉以轻心,全身戒备。
她随佩宝剑感应到主人的战意,剑身抖动,与剑鞘擦击发出咔咔声响。
括岩再次消失,出现在秦蒙阳头顶,双足绷直,激速坠落,足尖如一口尖匕,撕裂空气,呼哧一声落下。
秦蒙阳一声娇斥,拇指一推剑格,一道黛粉色剑光出鞘,速度不快,在半空中变作无数纷飞粉色牡丹花瓣,飞旋斩去。
叮叮当当!
括岩足尖撕裂数之不尽的花瓣,直插秦蒙阳头顶,不过花瓣数目实在太多,阻滞了他的速度,他足尖幻化的匕尖出现丝丝豁口,锋锐与速度大减。
秦蒙阳俏脸微微发白,但见此机会,哪里肯放过,剑诀一掐,万千花瓣汇拢,变成一口剑柄是木枝,剑身是偏偏花瓣的飞剑,猛一气高挑!
呼!
随这飞剑拔高,半空中猛然“长”出一朵鲜艳的黛粉色牡丹花,直冲上空括岩。
括岩见状,目光微凝,却不再执着于踏落双足,凌空两蹬脚,借着与气流的激荡反作用力,飘然远去。
呼哧一剑,极具美感与威力的一剑斩了个空。
秦蒙阳胸口急促起伏,气喘不止,适才交手须臾,可她却已是运出两式剑招,一招是瞬息斩出万千花瓣的“花葬舞”,一招是“牡丹仙”,两式皆是她双秦国皇室砍价剑招,威力不凡,可同样消耗不小,她并非以法力深厚见长的修士,此时已是法力消耗过半,着实不妙。
最最不妙的,这两剑可算是她压箱底的剑招,被试出了底,往后与人对战被提防,这点她也早已经释然,毕竟是来参加九皇法会的,各道人士都看得清楚,可暴露给一同比试的阴鬼就不是她所能接受的了。
这位双秦国公主心里气恼,想要破口大骂发泄,却又不敢,怕丢了仪态。
括岩飞身后退,但并未彻底远去,而是在上空兜游,转了两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吴用的身上。
“藏头露尾,你这等人必然是外强中干,躲那么后面做什么?给我上来!”赤面舌尖炸雷。
吴用顿觉一股音浪冲自己袭来,面色微变。
【哼!】邯鼓一声哼,顿时将这只有吴用一人感受的音无形波功给化解。
“咦?有意思。”赤面讶然,浑没想到吴用居然有这个本事,不知用了什么法门,抵消了他的血河魔音。
括岩一冲而下。
覃箐与郁薇两人俱是踏前一步,便要为他出手。
“不用!”
吴用的声音轻飘飘在两人耳边响起,然后就见他微微一笑,消失在了队伍之中,未见任何动静,吴用出现在上空,掐了个诀目,身后浮现出一个青龙虚影,喷出一股龙息。
众人只觉眼前一闪,操控括岩的赤面只觉一股浩荡的法力波荡冲袭而来,尚未冲刷而至,其中蕴含的暴动能量便已经炸开。
括岩侧身一躲,仍是不及避开,左手小臂被这龙息席卷到,当空碎散,然后轰的一声,落到广场远端,在地面留下一条长达三、五十丈长短的巨型沟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