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八根火焰锁链自火海中钻出,犹如灵蛇往半空中心攀缠绕去,转眼便组合成一座倒扣碗状的火焰囚笼。
邯鼓飞冲而起,掐诀施法,口中清喝一声,自他头顶心飞出来一个红龙虚影,缠绕住其中一根火焰锁链,不让这火焰锁链将这片去与彻底封锁。
火焰锁链极度炽热,红龙虚影与其接触的瞬间出现熔化的迹象,尤其是死死扣住锁链的九只利爪,转眼便熔化成淅淅沥沥的真元消散在空中。
吴用担忧道:【你拦得住吗?】
邯鼓紧抿嘴唇,这鬼神的法术威力比他所想的还要厉害,而他现今也比他所想的还要虚弱,自己绝对撑不了太久。
【放心,无碍。】
他低头看向下方,一个接一个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可他马上就是一愣,郁薇居然朝他飞了上来。
邯鼓皱眉,毫不客气骂道:“你还不速速离去!老夫便是看不得吴小子见你要死心里难受才下来的,赶紧走!别最后救了别人,你倒是死在这里!”
此刻露出绝色姿容的郁薇面色微红,福身说道:“前辈,我看您消耗过大,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邯鼓不耐烦挥手,“没有没有!赶紧走!你们走了就是帮我!”
郁薇连忙说道:“前辈,郁薇知道轻重,当然不会拖前辈的后腿,只是想着总归我要离开,倒不如把剩下的法力用完,帮您一把。”
邯鼓没好气说道:“你能帮我什么?”
郁薇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说道:“我有一招剑式,出发法会前才悟通,此法一旦施展,我全身法力便要耗尽,再无比拼之力,故而原想留待山穷水尽之时再用,眼下便是最佳时机了。”
邯鼓翻了个白眼。
【慢来,你先别急着拒绝,《太素灵剑经》最是正道,克制一切邪祟,施展便要耗尽法力?我倒想知道她说的是哪门剑招,说不定眼下还真有用。】伏龙剑打断邯鼓就要脱口而出的拒绝。
吴用如今法力远超当年,邯鼓早已不能如先前一般随意替吴用出手,自下来镇灵塔后,他先是帮吴用遮掩法力,又直接上身出手修补法阵,本身损耗极大,这会儿还要护送这一堆男男女女出去,等下指定还要和这劳什子鬼神大战……
【我这把老骨头今日说不定就要交代在这里……】邯鼓心里嘀咕道。
【呵呵,按照山神子对比人类的年岁来说,可正值壮年,远称不上老骨头。】伏龙剑笑呵呵说道。
邯鼓扫了眼底下冷笑着的鬼神,清喝一声,将红龙虚影凝实三分,同时施展隔音禁制,喝道:“说!什么剑招。”
郁薇精神一振,将自己所学剑招道明清楚。
伏龙剑讶然道:【原来是这式剑招,山神子,郁薇所学这式……】
邯鼓默默听罢,毫不犹豫道:“那便如此,待会你听我指令动手。”
郁薇郑重点头。
下方覃箐等人还在看他,邯鼓喝道:“还不走!”
覃箐和夏侯司互望一眼,朝邯鼓一拱手,然后催动香柄,退出界外,李玉李璧招手喊了一声吴用,相约日后来峨眉拜访,随后也跟着离开。
鬼神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当真气的五官扭曲,喝道:“真当我是摆设!”
话音一落,头顶锁链抽动,呼呼啦啦收紧,一头接着一头的凶兽从镇碑地面破土而出,它们凶神恶煞,青面獠牙,或站或立,或坐或卧,甚者振翅飞空,仿佛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鬼,没有一头不长着肮脏鳞片与流脓的瘤球,疮口燃烧着疯狂的黑色火焰。
“囚兽狱!”
这些恶兽脖子上挂着这座牢笼的火焰锁链,丁零当啷声中开始攻击还留在场内的剩余弟子,众人都在催动香柄,哪有本事应付?只能躲闪,只有覃箐几个九派弟子还有余力,偶尔出手反制这些丑陋恶兽,但也仅仅只是反击,要想击杀完全没有可能,场内顿时混乱一片。
如今只剩下邯鼓所化红龙虚影所牵制的这一道锁链还未合拢,一头恶兽被死死压制在地下,如何也挣脱不出。
邯鼓喝道:“我先动手!稍后让你跟上你便出剑!切记!出剑就走!别让我分心!”
郁薇振作精神。
邯鼓扭身咧嘴笑道:“小子!今次借你法力一用!我得留点气力!”
他缓缓抬起手,啸灵影从脚下阴影之内跃出,此刻这头非妖非兽的灵物已经大变摸样,不再是跟随吴用时候的威武细犬模样,而是头生双角的黑红色细鳞蛟龙,头生独角,缠着邯鼓的手腕,仰首从长吻之中朝天喷发出一道黑光。
如电光闪烁,瞬间穿透火焰锁链形成的牢笼,在空中炸开,紧接着海量的灵力涌动,以倾泻湖海的势头落下,竟是丝毫不比之前慈罗召动的火海!
灵力落下,蛟龙模样的啸灵影冲出,在邯鼓头顶上方兜游转圈,马上灵力便汇聚凝练出一块巨型方碑。
邯鼓放声大笑。
“小子!看好了!影蚀矛如何使用已经教过你,今天教你用用这寂灭大灵碑!”
转眼的功夫,邯鼓手托着一块高达百丈的乌沉沉灵力石碑,望下狠狠掷出!
休看这灵碑比之前吴用使用时候的规模远要小,但其中蕴含的灵力却不是吴用所能比,这一下压缩了海量的灵力,比之前吴用任何一次使用寂灭大灵碑时的威力都要来得强。
鬼神一见这块灵碑落来,脸色逐渐凝重,腰身微微挺直,第一次抬起双手掐诀,左手捏着诀目,右手指向头顶灵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