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輗当即大怒。
“好一群奴才,我看谁敢?”
“二爷,这是老爷的意思,得罪了!”
管家躬身打揖,连忙赔罪,却是丝毫不退让半分,继续招呼身后健仆。
张輗身边下人,个个面面相觑,却是不敢有半分阻拦。
“滚!”张輗脸色难看,冲着健仆怒吼一声。
继而又指着管家:“今日你敢如此对待主子,可想过后果?”
管家不卑不亢。
“二爷,老爷的吩咐,我可不敢违背,过后二爷若是气不过,便是打杀了我,也合该我该受着,但现在……得罪了!”
眼见管家毫不退让,健仆步步逼近,张輗只得熄了不去的念头。
最后一拂袖,冷哼一声:“滚开!”
管家一挥手,健仆们让出一条道。
之后便跟在张輗身后,往外去了。
一干张輗院中下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但看管家这请人的架势,国公爷似乎火气不小,也不知这二爷究竟做了什么,竟惹得国公爷大动肝火。
……
将张輗‘护送’至张家祖宗祠堂坐落的院中。
管家与众健仆停在院外,却是未跟着一起进去。
管家躬身道:“二爷,老爷在里面等您,院中一干下人都支出去了,请……!”
“哼!”张輗脸色依旧难看。
不过,再也未说什么,大步进了院门。
来到祖宗祠堂外,祠堂大门果然敞着,大哥张辅背对大门站着,一动不动。
张輗心中惴惴难安。
大哥张辅比他年长十五岁,父亲死于靖难,那时张輗还小,张辅这个大哥在他心中,其实更像是父亲一般的存在。
便是如今他也已年过半百,子孙俱全,但面对大哥,这个张家的顶梁柱,他依旧打心底怕多过于敬。
况且现下当着列祖列宗的牌位,他本就心里有鬼,心虚之下,相较平日,心里愈加发怵。
但他亦知,今日说什么也躲不过了。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疾步进了祠堂,轻唤了一声:“大哥……!”
张辅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不出喜怒。
张輗心里一突,顿感不妙。
“先去给父亲和列祖列宗上柱香吧!”语气依旧平和,听不出喜怒。
张輗依语照办。
等到上完香,跪拜过之后,恭恭敬敬垂手躬立在退到张辅身边,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老二,可知我为何大晚上,把你唤到祠堂来?”
尽管心中已知,但张輗却在慌乱之下,竟吐出:“不知。”二字。
张辅依旧语气平和:“听说你今夜带着顺天府的人,去了马顺养女人的外宅?”
张輗终于彻底死心,他想到大哥或许知道一些,但却没想到,竟然连顺天府的人是他带去的都一清二楚。
此事如此隐秘,大哥如何得知,心下愈发慌乱起来。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