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蒸汽战船日夜不停航行,伊文斯拿着手里的地图和罗盘作着对比,不断确定自己的方位。
“按现在的航行速度,不出意外的话,大概还有三个小时便能接近灰帽子港口了……”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万里无云,空气中也没有传来暴雨将至的气息,伊文斯看向前方,依旧是一望无际的海平面。
“也不知道靴猫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回来,灰帽子港口那边到底是投降还是不投降?”
“不过靴猫他们也去的够久了,总不能是因为什么事情……”
伊文斯正念叨着呢,远处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道愈发接近的小黑点,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靴猫他们吗?
几十秒后,伊文斯让开位置,让白马可以在甲板降落,在打量一番后发现靴猫和白马毫发无损的伊文斯迎上前去,微笑着开口。
“嚯,我刚刚还说靴猫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呢,怎么样,此次行动顺利与否?”
“还是挺顺利的,没费什么力气就摸进了那位巫师的卧室,”靴猫跳下马背,伸出抓住挠了猫毛回应。
“然后按照伊文斯你的吩咐,后面又观察了灰帽子港口几天……”
“所以,他们有没有投降的意思?”伊文斯好奇的询问。
“说有,那也有,你说没有的话,确实也没有。”靴猫摊开双手,说出让伊文斯有些发懵的回答。
“所以到底有没有?”
“这个嘛,”靴猫整理了一下情绪缓缓开口,“这几天,灰帽子港口的管理者,灰帽修斯他遣散了港口大部分的水手,让他们好好呆在家里不要出来。”
“但与此同时,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位,吹着笛子就能控制老鼠的四阶巫师。”
“吹笛子就能控制老鼠的存在?!”伊文斯皱起眉头,在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存在能够符合靴猫所说的存在。
那便是源自前世的一篇童话【吹笛人】。
相传,在很久以前,有一位在各个地方帮别人驱赶老鼠为生的吹笛人,他有着一支神奇的笛子,只要吹响,便能控制老鼠们远离庄稼地,跑进海里乖乖淹死。
但有一次,吹笛人来到一座小镇,那镇上的人请求他帮忙驱赶老鼠,吹笛人照做了,结果老鼠驱赶完毕后,镇上的那些人开始不认账了,他们没有支付吹笛人的报酬,使得吹笛人空手忿忿不平的离开。
几天后,镇上人的报应来了,在一天的夜晚,有笛声响起,镇子上所有的孩子们在笛声里走出家门,跟着吹奏笛子的吹笛人远去,再没有人知道那些孩子去了哪里……
这便是前世那个故事的原貌,也许还有其他的版本,但基本都大差不差,伊文斯想到此处,对面前的靴猫开口。
“所以,你说的那位吹笛子控制老鼠的存在,是灰帽巫师请来的帮手吗?”
“是的!”这次靴猫肯定的点头,同时伸出粉嫩的猫舌头舔了舔爪子,脸上有些跃跃欲试的开口。
“伊文斯你是不知道,那些老鼠多么肥美……哦不,多大,各个膘肥体壮!且居然还能控制火炮开船什么的……
所以哪怕那些水手全部都被遣散,我们将要面对的,依旧是一支船队,一支由老鼠操控的船队!”
靴猫期待的搓了搓爪子,又咽了口口水,他抬起头看向伊文斯,“所以伊文斯,到时候我能不能打先手?!”
靴猫承认,看到那成千上百只肥美的老鼠……他有点手痒了……
“当然没有问题,”伊文斯自无不可,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看来那位巫师虽然想要抵抗,却也不想浪费普通人的生命。”
“这样的存在,我未必不能拉拢,也许,该让他们见识一下我船队摧枯拉朽的手段了。”
“传令下去,让所有的士兵们准备起来,告诉他们,要交战了!”
………………
灰帽子港口,在遣散所有的水手后,灰帽子休斯穿着一身明显有些紧凑的铠甲来到海勒姆面前,瓮声瓮气的声音从密不透风的头盔下传出。
“海勒姆,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完毕了……你这是什么打扮?”海勒姆有些无语,“我可不记得巫师需要穿上铠甲战斗,而且……”
海勒姆的视线向下,哪怕盔甲再怎么下压,也被圆润的肚子挺起一块。
“你确定穿成这样你能念动咒语?””海勒姆走上前去,帮休斯把肚子上的盔甲连接处松开些许,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没问题!”休斯竖起大拇指道,“你想啊,这盔甲是我成为灰帽子港管理者后铸造的,一直都没什么机会穿,现在不穿,以后估计也就穿不得了!”
“再说了,我又不是形变巫师,又怎么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战斗呢?!”
“呵呵,随便你了……”
海勒姆冷笑一声,然后带着休斯朝港口停泊的一艘船只走去,还未临近,一只有一米多高,直立行走的大老鼠走了过来,它装模作样的朝着海勒姆敬了个礼。
“吱!吱吱!吱吱吱!”
“它说什么?”休斯好奇的询问道。
“它说……”海勒姆转过头来,“我身边跟着的,这位走路盔甲当啷作响的蠢货是谁?!”
“它绝对不是这么说的对吧!”休斯肯定道,“绝对不是这么说的!”
“吱吱!”
“你看,它也说不是这么说的,”休斯指着老鼠道。
“……”海勒姆嘴角抽搐,没有再理会耍宝的休斯,转过身脚步不停的朝身后的船只上走去。
“哎,等等我啊……”休斯跟上脚步,盔甲靴子在地上踩出框框作响的声音,才跑了几十步来到船上,他就已经累得大喘气了,藏在盔甲内部的休斯全身也被汗液浸湿。
“呼……呼……”休斯喘着粗气开口,“海勒姆,你说得对,我也许是应该减肥了……”
“吱吱!”边上的大老鼠认同的点了点头。
“我可没这么说。”海勒姆却不记得自己这么说过。
“不管说没说过吗,呼……这盔甲怎么脱不下来了……海勒姆……帮帮我啊……”
“哐当,”穿着盔甲的人影倒在地上向好友求助,海勒姆却不想去看身后的蠢人一眼。
“我怎么就答应帮这蠢货的忙了?”
良久后,在几只大老鼠的帮助下,从盔甲之中解脱的休斯松了口气的站起身来,他拿起丢在一旁的法杖,满脸自信的开口。
“海勒姆,你把老鼠们都召集过来吧,我准备好了!”
“唉……”海勒姆叹了口气,拿出怀中的笛子吹奏起来,悠扬又带着些许诡异的笛声传播出去很远的距离,不到几息时间。
“吱吱!!吱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