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孟德尔一行人结束了小日子考察,并返回了东海。
此次考察,是由上面牵头,他们东海执行的一次考察。
因为在现有的条件下,上面更倾向去小日子的公司。
但,在东海之前准备的大量考察资料下,上面一直摇摆不定。
为什么?
因为没钱,因为部里能够提供的外汇预算,只有一千五百万。
再者。
海外禁运的政策依然没有解除,国内仍摇摆不定。
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上面摇摆不定,东海亦是如此,除孟德尔之外,其他几个厂长都持有悲观态度,对未来形势担忧。
孟德尔没有多言,因为说不如做。而且现在更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举棋不定乃人之常情。
但几个月后,形势便会迅速扭转,一片大好。
一条坦途大道,将会出现在所有人的脚下。
因此,孟德尔并不着急。
……
午后,结束会议没多久,孟德尔新配备的秘书便敲门汇报。
“什么事?”孟德尔没有抬头,仍继续翻阅手中的资料。
“宋厂,外面有同志说是你嫂子,说是有事来找你。”
嫂子?孟德尔第一时间想到的就不是程家,因为他和程开颜已经离婚了。
若是没猜错,那只能是雷东宝的新老婆。
“行,你带她过来吧。”孟德尔直接吩咐道。
不一会儿,秘书领着一位女子走了进来。她身着朴素却整洁的衣裳,眼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
秘书离开之际顺手带上门锁,“砰”的一声,韦春红一个丝滑小连招,直接跪在了孟德尔的面前。
“宋厂长,雷东宝被抓了,只有你才能救他。”
她双眼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声音听起来也十分嘶哑,想来这段时间,她一定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
孟德尔眼帘微垂,目光瞥向韦春红,如果不是编剧,他雷东宝凭什么再一再二,遇到两个如此优秀曾真心待他的女人。
雷东宝,好运气!
他迈步上前,托住韦春红的臂腕,慢慢将她扶起。
“你先起来,起来再说,雷东宝为什么会被抓走?他出了什么事?”
韦春红站起身,双手紧握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县里的陈平原出事了,东宝也跟着被牵连了进去,现在上面查封了小雷家所有的账户,世哥也被抓走了,目前就只有村里的雷忠富没有出事。”
陈平原是县里的书几,这些年,雷东宝的村集体企业能发展壮大少不了他的支持与帮助。
而这些都不是免费的,因为他贪婪无度……
正所谓拔出萝卜带出泥,陈平原出事,雷东宝自然不可能作壁上观。
他出事,是必然!
雷士根,小雷家的二把手,担任村长,同时负责掌管村办企业所有账目,是雷登堡的左膀右臂之一。
他这人忠厚老实,为人坦率,但多少有一点愚蠢。
这货把雷东宝行贿的记录全部完完整整的保存下来。
若不是这些账目,就算上面有所怀疑,也未必能拿到证据。
可以说,雷东宝蹲大狱,她雷士根出了不少气力。
当然,此皆无心之举,但世事无常,若不出事则还好,但一出事,必是血崩。
雷忠富是小雷家的养殖能手,名副其实的能工巧匠。
小雷家的养殖项目只要经过他的手,无论是养猪,还是鱼虾牛蛙,都能为小雷家带来非常丰厚的利润。
可以说,这货不仅是小能手,更是招财猫。
孟德尔缓缓说道:“这些都只是你听说的,但具体情况你都并不知晓,是吧?”
“我知道东宝和陈平原很是要好,他们之间有没有那个来往,我并不清楚,具体数目是多少我也不清楚,他从来就不和我说这件事情,”韦春红赶忙解释,深怕因为被自己误会,而不肯出手搭救东宝。
就刚刚韦春红说的话,他压根就一个字都不信,她韦春红如此一个聪明伶俐,心思细腻的女人,同时又是雷东宝的枕边人,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察觉。
不过这都无所谓,因为雷东宝本身的事情并不严重,他被关至今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杨巡挂靠在小雷家的金州批发市场,至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此种挂靠行为不涉及国有资产的流失。
“宋厂长,县里你肯定有联系的,只要你肯打一个电话,他们一定会卖你这个面子的。”韦春红希翼地看向孟德尔,“你得救东宝,东宝是在我面前被人抓走了,走的时候就说了五个字‘去找宋运辉’,你知道嘛,你在他的心里十分重要,他把你当作最亲最要紧的人看待,现如今也只有你能帮他了。”
一听这话,孟德尔不由冷笑一声,原本平静的面容多了几分厌恶,“我是最亲最要紧的人?这种毫无意义的话以后就不要再当着我的面说了。他之所以让你找我,只是因为他当前能想到最有能力帮他的人,只有我罢了。”
韦春红闻言,脸色微变,眼眶中凝固的泪珠仿佛随时要融化滴落,她颤抖着声音哀求道:“宋厂长,不管怎么说,他也曾经是你的姐夫呀,难道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姐夫?你也说了是曾经。再者不要说他是我前姐夫,就算是我亲姐姐犯了法,我亦不会干扰正常司法,只会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帮她争取宽大处理。”
闻言,韦春红一瞬间面如死灰,她知道如果眼前之不肯出手搭救,那雷东宝必死无疑。
她紧咬着牙齿,好似下定了决心,“宋厂长只要你肯搭救东宝,我就和他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