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粉墨登场(1 / 2)

《东区!又一起悬案,西维拉斯场再次面临无能质疑!》

《贝克兰德桥,他是谁?惩罚者还是开膛手第二?》

《无人看管,北区库拉林顿监狱是否安全!》

《夜魔,一柄悬在政府和公民安全头顶的利刃!》

《渡鸦再现,我们还要放任一个魔鬼猖狂多久?》

……

《北区悬案,西维拉斯场束手无策》

《尖叫吧!吾等为汝而来——渡鸦面具背后,到底是对萧条的抗争,还是无政府主义的狂欢!》

“唔,瞧瞧,瞧瞧,伯纳德这个老家伙又要头疼了。”

“夜魔、渡鸦、惩罚者,我说集会和游行里怎么没看到多少记者,原来他们在靠给罪犯编好听的花名发财!”

“这群王国和社会的蛀虫,瞧瞧他们,两张嘴唇一碰就能填饱肚子,哪像我们,扛着枪拼了命,才勉强混出个模样!”

长着一个塌鼻子的男人大声宣泄着不满,屋内应和寥寥,没几个人在乎,全都把注意放在了明显地位最高的另一位身上。

被群人注视的领头羊明显更沉稳,他挑着报纸上的重点瞥了一眼,放下了雪茄。

“科兹,我听说你新创立的历史研讨会就在北区?”

穿着绿色军装,胸前挂有绶带,肩章上黄铜交错,鲁恩王国现任陆军上校翘着二郎腿,拽着松散报纸的一角,有一搭没一搭的同享用下午茶的另外几位闲聊。

被点到的黑发男人颔首。

“抗议和游行已经成为希尔斯顿区的常态,西区更适合经营俱乐部,而非展览馆,比来比去,也只有北区更适合保存我的收藏。”

“僻静的环境总是能促进研究,让我们灵感爆发。”

“哈哈,这点我喜欢,希尔斯顿区哪都好,就是太吵,地价太贵了。”

科沃斯·科兹加入“东拜朗退伍军官俱乐部”的引荐人,王国议会议员马赫特拍手赞成。

“贵对我来说永远不是问题,马赫特,我单纯不喜欢吵闹的环境。”

黑发顺长的男子轻轻点杯,笑望坐在对面的退伍军官。

退伍军官俱乐部里不止有退伍军官,但一定没有正在东拜朗服役的现役军官,鲁恩永远失去了那片肥沃的土地。

当然,在这个场所里,没有人会不开眼的戳王国的痛处,这是王国无法接受的损失,也是他们的。

大批原本服役在东拜朗的军官发家致富,无非靠着倒卖文物和奴隶两种,种植园是给国内的小商人看的,真正发财的机会,全是无本生意。

失去东拜朗后,许多不善经商又积攒了大量家财的鲁恩军官陷入了迷茫,他们手里囤积了大笔难以变现的财富,不知该从何渠道增值,也难找到合适的变现路径,而据称在南大陆有些门道的科沃斯·科兹的出现,给了这批人机会。

科沃斯·科兹,一个突然出现在贝克兰德上流边缘沙龙中的历史学者,气质俊朗、多金慷慨、致力于看似与世无争的历史研究事业,不参与金融、不指点军事、手里没有实业,一个好似凭空长出的人,自然也无法登堂入室,跑到政坛上和贝克兰德的原住民争夺宝贵的议员席位。

在经过一番细致的调查,确定此人不具备任何危险,又恰好查出了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后,随战争结束一下松弛下来,闲散不知做何的军官和退伍军官们,就像鬣狗闻到了腐肉,一股脑全扑了上来。

科沃斯·科兹所谓的历史研究事业并不纯洁,他私下兼营倒卖古董,还炒作艺术品,是个二道贩子,熟练的无德掮客……

科沃斯·科兹的家族远在间海郡,因蒂斯大革命时乘上了罗塞尔的春风,旗下地产千里、工厂数十,可惜他是个次子,继承不了多少家业……

科沃斯·科兹和兄长关系紧密,他的父亲也很宠爱他,这才放任他一直到三十多不结婚……

科沃斯·科兹求学特里尔的时候,可是在那个堕落之城都能排得上号的花花公子……

各种各样的谣言飞的漫天,传遍了贝克兰德上层,有人投以橄榄,有人抱以青眼,但更多的人看到了利益增值的机会。

这也是克莱恩经营科沃斯·科兹这一身份不到一个月,便能挤入军官这闭塞的核心圈层的原因。

小试牛刀,克莱恩已然打破了情报部贝克兰德分部的记录,不过作为“诡法师”来说,这个成绩并不出色。

至少“提灯天使”弗里德里希·查拉图是这么认为的。

“对了,科兹,再给我们讲讲呗,你那条宝贝航线。”

退伍军官、议员马赫特忽然发话了,里面带着深意。

他有意朝克莱恩比了个眼色,示意他好好把握、抓住机会。

今天是克莱恩扮演的科沃斯·科兹正式打入退伍军官俱乐部内环圈子的入场仪式,以加尔文上校为首的考核人员,都在等着他展示价值。

“哦,这是一个我讲过很多遍的故事了。”

克莱恩并不着急,他决定用一个故事开场。

“我的老朋友,一位风度翩翩的南大陆绅士,库拉索伯爵。”

“他是我的恩人,也是和我灵魂共鸣的挚友,一个艺术欣赏水平非常高的贵族。”

说着,克莱恩放下手里的酒杯,双手搭在膝盖上,身体稍作前倾,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各位不要误会,他可不是你们熟悉的,可爱的黝黑皮肤的拙劣模仿者,他是一位拥有北大陆高贵血统的流浪者。”

“他的家族,在一千多年前也为贝克兰德做出了各种各样的贡献,但由于这样那样的缘故,他的先祖不得不漂泊至荒芜的南大陆。”

“好在蛮荒之地没有磨灭他们血脉里流淌的,对艺术和文明的渴望,所以我们成了朋友,也是最好的同好。”

刻意眨了眨左眼,克莱恩笑着道。

“我知道各位对带有异域风情的艺术创作很感兴趣,正好,伯爵思乡情切,对北大陆发生的一切如饥似渴,我很荣幸能成为你们缔结友谊的桥梁。”

“朋友,就是给大家认识的,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好,藏着掖着的友谊,哈,见不得光反倒埋没了我们的感情不是?”

“说得好。”

马赫特孤零零的鼓掌,然后是塌鼻子军官和其他几位,主位上的加尔文则还板着那张驴脸,不发表意见。

“科兹,那你说,看在友情上,库拉索伯爵愿不愿意帮我们一个小忙。”

有人忍不住了,一个顶着火红色头发的军官发了话,他是小圈子里地位较低的那个,火红色发色意味他来自以暴力文明的高原,隐约存在的地域歧视拖了他的后腿。

“怎样的忙呢?”

克莱恩反问,默默把主动权留在了手里。

“一些货物。”

沉默的加尔文打断了火红色头发的军官,他环顾全场,所有人都给了他面子,闭上了嘴。

抿了口红酒,重新拿起雪茄,崭新带着油墨香味的报纸沦为酒杯垫子,染上了水渍。

“我们都是粗人,贵族里的粗人,对艺术有兴趣,可找不到门道,总是被骗,无辜怨了好多钱。”

加尔文点了几个军官的名字,那几人迅速配合,说出了自己的“悲惨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