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把下巴搁在朱肃膝盖上,一双眼睛湿漉漉地哀求道:
“先生让我背书,我实在背不出来,他就罚我写大字……”
“那么……”
朱肃轻轻戳了戳侄子朱雄英的脸颊:
“你是想让五叔去替你求个情?”
“嗯哼——”
朱雄英的小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晃动,露出一副狡黠的神情:
“五叔能不能帮我抄几篇大字?”
“这……不太好吧。”
朱肃显得有些犹豫。
“但是先生说,五叔小时候的字迹特别优美。”
朱雄英睁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说着。
“哦?真是宋濂先生说的?
“没错,就是宋夫子!”
朱雄英语气坚定道。
朱肃沉默了片刻,想起自己曾是宋濂眼中那块难以雕琢的顽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决心。
他暗想,这次一定要让宋濂刮目相看。
于是,朱肃下定决心,将侄子抱到御案前:
“来,给五叔研墨,不就是几篇大字吗?五叔现在就帮你写!”
朱肃仿佛回到了当年那个勤奋的学童时期。
这位吴王殿下眼中闪烁着新的激情,他端坐在那里,闭目沉思,等待宫人为他铺好宣纸。
随后,他睁开眼睛,从侄子手中接过蘸满了墨水的毛笔,开始挥毫泼墨……
朱肃的字迹如同他此刻的心情,神采奕奕!
区区几篇大字,对他来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一晚上过后,他就遭遇了情绪滑铁卢……
朱肃万万没想到,第二天的早朝上,一群江南文官竟然集体跳出来反对朝廷解除海禁。
身为大明海事司的首任司务使,刘伯温还没来得及发言,就被这群文官喷得体无完肤。
他与朱肃对视一眼,朱肃立马用眼神告诉他:先别急,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八个字虽然文雅,却是刘伯温对朱肃意图的解读。
朱肃的意思则是:没关系,看我的手段。
他冷眼看着那些还在卖弄学问的文官,心里暗道: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残忍。
这时,钦天监的刘监正迈步走出,清了清嗓子,朗朗说道:
“彖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
“大明始终,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大和,乃利贞。首出庶物,万国咸宁。”
“吴王殿下,您还是不要做有违天道的事情!否则,破坏了天道循环,就不好了……”
居然连《周易》都出来了,朱肃已经不想跟他们理论了,因为这些家伙大多来自江南,他们的家族和世家根本不在乎海禁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