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几个晚上,明明只有那次。
想到那晚在书房的旖旎瞬间,她有点不自在。
顾沉礼接着说,“所以用不着那么麻烦,只要你以身相许,就万事大吉了。”
明明是司橙先挑起的话题,最终结果又是她被噎了回来,无话可说。
偏偏顾沉礼还不满足,乘胜追击,“怎么了,你不愿意?既然答应了景洐,就得说到做到,要是真怕我孤苦伶仃没人照顾,以身相许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司橙刚要接话,眼神看到窗外快速划过的景象,坐直了身子,“这不是回龙城的路,我们要去哪?”
顾沉礼表情淡淡,语气却很严肃,“先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
刚刚的话题戛然而止,又过了五分钟,车子拐进一条小道。
前方云雾缭绕,头顶的云仿佛触手可及。
司橙意识到了什么,心情跟着沉重起来。
到了目的地,车子停下,顾沉礼解开安全带,“到了。”
正前方是一道方形大门,左边挂着一个不太显眼的牌子——临北墓园。
司橙浅浅吸了口气,坐着没动。
顾沉礼已经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一侧,拉开车门,朝里边还坐着的司橙伸手,“不陪我一起去吗?”
有好多话想说,都哽在了喉咙口,最后司橙只是握住顾沉礼的手,下车跟着他走进墓园。
今天这里很安静,只有他俩。
上了几道台阶后,走到一块位于中间的墓碑前,司橙垂眸,看到了墓碑上的字。
“季秋之墓”。
只有四个字,和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眉目清秀,淡淡笑着。
如此鲜活一张脸,挂在冷冰冰的石碑上。
司橙心口像被一根细细的针狠狠戳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痛感袭来。
顾沉礼握着她的手一点点攥紧,似乎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道。
司橙吃痛,但并未做任何反应。
就这么站了好一会儿,顾沉礼沉沉开口,“今天是我妈妈的忌日。”
司橙吸了口气。
“以前我每年都会来看她,但最近已经三年没有来过了。”
顾沉礼终于放开了司橙的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放在墓碑前。
“三年前,我立誓要在五年内找到紫翠玉,完成妈妈的心愿,只有带上紫翠玉,才能来看她。”
立誓五年,他在第三年就拿到了。
司橙跟着往前一步,站在半蹲着的顾沉礼身边,手掌轻轻覆上他的后背,“阿姨终于可以安心了。”
不是因为得到了紫翠玉,而是终于看到顾沉礼走出来了,不再困于一个虚幻不清的执念。
顾沉礼没说话,肩膀微微颤抖。
司橙蹲下来,手臂环过他的半边身子。
“顾沉礼。”
她很轻地叫他的名字。
“要抱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