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没有打开的暗室其实挺危险的,但是方芷并不知道有什么不对的,只是乖巧的站在沈南意的身边。
火把似乎还是亮着的,但是也许是和门口离得挺远的,所以光亮有些黯淡,但是足以证明里面起码空气是充足的。
见里面没有太大的门口之后,龙川这才带着人率先走了进去,里面很快便是亮堂了起来。
龙川哒哒哒的从阶梯下跑了上来,“太傅,方姑娘,没问题。”
方芷微微挑眉,原来沈南意竟然是这么的细心的吗?
但是似乎也不能说是细心吧,或许像是他们这样的人本就是这个样子的,步步小心,处处留心,所以才能在这一条路上走得长远。
方芷其实心中有些激动,便是连忙提着裙摆走了下去。
将楼梯走到尽头,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但是现在墙壁上的篝火已经重新点燃了,两侧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只是空气里依旧漂浮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像是陈旧的泥土在空气中长期发酵的霉臭味。
方芷忽然有些不确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继续往前走下去,自己知道的其实很少,但是如果将这条路走到头的话,或许又会给自己打开另外一扇大门。
沈南意的声音自始至终都是平稳温柔的,“你在担心什么?害怕吗?”
“没有,只是我突然有一件事有些想不清楚。”
“嗯?什么事儿?”
方芷的步子没有停,耳边几乎只有自己和沈南意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其他的。
“郑侯爷通敌其实对他没有什么好处的吧?”
沈南意微微皱眉,“郑侯爷在京城盘踞的时间其实已经很长了,这么多年来缠绕在他身边的势力其实还不算少,若是想要和外人勾结在一起发一笔横财的话的确不像是他的行事作风。”
可以说以郑侯爷的身份,其实他给外敌提供不了太多的东西,城防图么?这样的东西也是他不可能接触到的东西。
虽然郑尧的确是在军营的,但是区区一个世子还不至于能这样的本事。
方芷的神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轻轻地说道:“所以说啊,我觉得郑侯爷的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人?”
沈南意听到方芷的话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只是在阴暗中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没有想到方芷还会想到这一层。
但是方芷本来就是很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透这一层呢?
要说郑侯爷的话的确是一个贪官,但是叛国这样的事若是没有天大的本事推翻皇族的话是不敢做的。
或者他本身就不是皇城的人。
沈南意看着周围火把将方芷拉扯下来的影子,低垂着眼眸亦步亦趋的跟着,这个甬道有些狭窄,所以他们只能一前一后的走着。
“阿芷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不妨说说?”